银圈做得很宽,套在深麦色的指节上,显得粗犷而富有魅力,最中间的位置,对着光折射时,有一只野兽的形状。
不对不对!
剧本和钟真想的一点也不一样。
谭晟应该感动得要死,捂住嘴巴点头的才对。
“不是这样,”钟真抓着他的手指,看起来像是要把戒指往外拔,“你应该问我,怎么不说话?”
怎么还要走剧本?
谭晟手指收紧,阻止他把戒指取走的动作,低声问:“我为什么要问这个?”
钟真抬起头,他的脸颊光洁,没一点瑕疵,比谭晟见过的什么明星都好看。
谭晟一瞬不瞬地盯着他。
他的视线总是轻易地给人压力,钟真却像是什么也没察觉到,把他的手指抓开。
他一本正经地说:“因为要我来给你戴呀。”
谭晟喉结上下滚了滚,于是老实不动了,伸着手指等钟真给自己戴上。
钟真反倒不动了,不知道为什么抓着戒指瞅瞅他。
谭晟催促似的把手指往他眼皮底下一杵:“怎么的,想给我办个仪式?那我们现在就去菜市场门口。”
不对呀…
钟真觉得味道还是不太对,但是每个环节看起来都没有问题。
跟前的谭晟对着手指左右看看,很满意的样子,一看就很需要这个名分。
钟真小声说:“我什么都没说呢。”
谭晟对着手指还在沉醉地继续看:“没关系。”
一个圈他也乐死了。
钟真:“…可恶!”
钟真看看他的戒指,又低头看看自己的戒指,忽然抬手捏住。
他正要往下摘,下一秒,就被抓住了手指。
深麦色的手指粗糙,手指收拢时力气很大,两人指骨碰撞,有一点痛。
“乖宝,干什么?”
谭晟视线沉沉,
正如以前很多次那样,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,因为居高临下的俯视,在很多个瞬间,会让人觉得很阴沉。
钟真却一点也不害怕。
钟真瞅瞅他:“不是一个圈吗?我现在也不用了。”
谭晟神色很严肃:“怎么就不用了?”
钟真:“我回国了呀。”
谭晟被一噎,脸色凝重地说:“用的。”
钟真:“不用不用。”
谭晟总算是尝到钟真之前的不乐意了,这么漂亮的一张嘴巴,也不说出来几句好话给他听一听。
他逼近了,压低声音问:“你真这么想?”
钟真觉得自己要挨亲了,他说:“我们要平等交流,不能动不动就乱亲人。”
“我知道,”谭晟压着声音说,“不然你还能好好坐这儿气我吗?”
钟真想想,觉得也是,理解地点点头。
他坐在原地,很矜持地问:“那你思考出我为什么这样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