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些受不住,只能断续地解释:“我当时心里不太舒服,想抽支烟放松一下。而且只是小烟油量的,我…唔…”
“心里不舒服?那对先心病患者可是大事,你不找关医生,”郎图搓得他深深抽气,“她知道了不难过吗?”
“你明知道是什么意思,别……得寸进尺。”任快雪抓着床单,身体背着郎图的方向想转过去。
“这就算‘得寸进尺’了?”郎图摇摇头,“我要是细问你为什么心里不舒服,才是得寸进尺。但不是我的患者,我不会僭越。”
“我不需要知道你因为什么难过,我不想让你觉得我试图窥探,想和你推心置腹。”郎图把他往回拖了拖,“心里的我管不了,我只要你身上舒服就可以了。”
任快雪紧紧咬着嘴唇,想说的话说不出来,最后要把被子蹬开,郎图又捂着不让了。
“你让开,要弄脏了……”
“弄不脏,领带绑着,你弄不出来。”郎图摇头。
任快雪一口一口地倒气,胡乱抓着领带要往下扯,“不行,我忍不住了我憋得慌……”
郎图把他的手抓住:“下次心里不舒服,还抽烟?”
“啊……”任快雪用力一顶腰,翻过一股劲,塌进被子里,不住地低喘。
他刚松了一口气,郎图又握着他动。
任快雪无力地抓着他的小臂,声音很小,“郎图,解开……郎图。”
郎图放手的时候,任快雪下意识地去拽他:“嗯……”
“你又不怕弄脏被子了?”郎图这样问他,他就松手了。
他看着郎图要起身,心里空落落的,不知道该不该动,也不知道该看哪,干脆用手腕压住了眼睛。
郎图没走。
他只是单手把衬衫脱到一侧的手臂上,外翻着垫进被子里。
任快雪不知道他在干什么,挣扎着抬起身子看他,“在做什么?你在里面……”
他的疑问被郎图的动作打断,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气声。
郎图摸索着把领带系着的活结打开,利索地紧舒了几下。
任快雪不由用力把被子蹬直,头颈用力地向后仰,露出苍白脆弱的喉结。
安静的房间里,他感觉耳边的空气被自己快而浅的呼吸震得很薄,最后收束成很短很轻的哈气声。
短暂的耳鸣之后,他听见一点黏腻暧昧的声响,是空气在粘液里摩擦鼓成泡,清脆的“卜唧”声。
任快雪侧躺着,很半天不能动。
眼泪顺着他眼角往下掉,划过脸颊又洇进枕头。
“那么舒服吗?”郎图用手背把他眼泪擦了,“怎么还掉眼泪……”
他只问了一半。
因为旧的眼泪擦了,新的又滚出来,不止是生理性失控的一两滴。
郎图手里拿着脏衬衫,从左手倒到右手上,手背擦湿了又用手腕,用完外侧用内侧,“怎么了?不舒服了?”
任快雪摇头,有点鼻音,“没事儿,你洗手去。”
郎图还是低头看他,“我刚才没有把你……”
“去洗手。”
洗手间依次响起水流声和洗衣机启动的欢快音乐。
任快雪躺在床上,一瞬间以为自己一定是想到了什么很伤心的事情。
但实际上没有,他什么都没想,甚至在一两分钟之前,他的身体违背他的意志陷入在一种纯粹的极致欢愉之中。
任快雪并不因为自己享受其中感到任何愧疚。
相反的,这更像是一种漫长的延迟,当年剜心刻骨时候没流出来的眼泪,不合时宜地在失控中擅自释放了。
郎图从洗手间出来没有直接过来,而是出去了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