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挺知道啊。”郎图给他夹了一点小青菜,“你先专心吃饭,等吃完饭我让你仔细检查眼睛,行不行?”
虽然任快雪仍然挺担心,但还是在郎图的监督下什么菜都夹了点,吃了半碗米饭。
“胖了二两。”任快雪低头看秤上的数字。
“很好,”郎图鼓励,但也严谨,“不过这是一点四两,四舍五入不到二两。”
任快雪抿嘴了,郎图用脚尖在他的秤上点了点,数字稍微增长。
郎图搂着他的腰,“我们先朝这个数字努力。”
虽然每次吃完饭立刻称体重有点精神胜利法了,但任快雪的戒指确实也去掉了几圈红线。
饭后出去溜了溜狗,洗了个澡,任快雪等郎图也洗干净上了床,把灯光扳过来,稍照着他的眼睛,“好像好点儿了,真不用点药?”
郎图在他嘴上碰了一下。
“诶呀……说正事儿呢。”任快雪皱着眉要推开他。
郎图根本不听,手从他的小腹一路向下抄。
任快雪说不了正事儿了,呼吸急促地咬住郎图的嘴唇。
他抓着床单,手指间被郎图交叉握住,按得不能动。
任快雪用力攥着他的手,轻声喊他:“郎图,再……”
“任快雪,”郎图的声音伏下来,“‘事情的诸多美好依赖于回忆时主观的刻画’,是什么意思?”
任快雪一下就清醒了,要回头看他,但被生生丁页得失声:“啊……”
“‘珍贵’是‘不复存在’的另一种表达‘,”郎图又向下一欺,“又是什么意思?”
任快雪在不受控的颤抖中慌张又愤怒:“秦渊真的又……?”
“嘘。”郎图平静地继续,“可是你说的,人生中丰富的可能不要流失于拘泥。”
“不是……”任快雪想解释,但被冲击得根本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“不是你说的?”郎图很体贴地核实,“《低温烫伤》,不叫这个名字吗?”
“‘他一向很听话’,说的不是我吗?”
“你怎么……?”任快雪想到了小棒球帽,“他在给你打电话?那是燕知?”
“所以就是你写的,你说的,”郎图根本听不进去别的,徐徐慢动,用拇指按着他,“任快雪又想重复犯错。”
“因为这个难受了?”任快雪又舒服又难受,还是忍不住喘,“眼睛红是……哭了?”
“我问你还是你问我?”郎图终于有点发怒的样子了,“我眼睛有点红你盯了一晚上,写那些字的时候你倒是不担心我哭瞎了。”
“哪、哪有那么夸张,”任快雪快受不了了,“别按着那儿,松开,郎图,不行……”
“夸张吗。”郎图轻声问,动作更快,手却很稳,“你再想想。”
任快雪也倔,咬着牙不出说话,只有喉咙里压不住地“哼”。
最后他用手去打郎图的手,根本没轻重。
郎图一惊,第一反应把他下面护着,“你手底下有谱吗,任快雪?弄伤你怎么办?”
“弄伤不正好?”任快雪喘着气瞪他,“省得你…用这个拿我。”
“你讲理吗?”郎图窝火又不敢发,“你自己一点不信任我,老跑到秦渊那托孤,现在又说我拿你。”
他嘴上念叨,手指撒开了,身上也没闲着。
也不知道任快雪还能不能听进去,郎图反正就忍不住说:“我觉得就算狗天天这么跟你汪汪你都得往心里去了吧?怎么我说只要我在你走不成,你还是这么写这么干,你……”
任快雪感觉有水滴在自己背上了,他向后摸了摸,话已经成了一段一段的,“怎么…还掉…眼泪了…呢?别…别哭…啊郎图…嗯…我不写了行吗?我……往后不写……郎图!”
……
最后任快雪浑身酸软地躺进被子里,好声好气地解释:“我知道你能照顾好我,那个……那些话我有些是很早写的,我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。”
郎图枕着他的肩窝,“我的人生不需要丰富,我只需要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