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敘连忙递过去一个哀求的眼神,祈求他不要拆穿这个谎言。
这些年,他因为父母的嘱託,细心照料著初沿沿的衣食住行。
说什么他和她是同龄人,更有共同话题。
白执渊比她大了整整八岁,怕有代沟,不方便。
於是,他就这么开始给初沿沿当牛做马的十年。
她整天黏著他,大事小事都要缠著他一起去。
像一条甩不掉的小尾巴。
真的太累了,他好想喘口气。
初沿沿听完这番话,整个人又缩回被子深处,像一只把自己蜷成一小团的小猫。
好惨啊,父母双亡,寄人篱下。
白执渊淡淡瞥了白敘一眼,沉声道:“你出来。”
白敘跟著走出病房,差点当场给他跪下,“大哥,我真的想喘口气,这段时间你照顾一下沿沿吧。”
他想要自由,想要呼吸一口没有初沿沿的空气。
白执渊下頜线紧紧绷著,侧脸的轮廓在走廊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冷硬。
他的声音带著威严,“胡闹,你不知道她怕我吗?”
十六岁那年的秋天,他捡到了初沿沿不小心从包里掉落出来的情书。
那一页页纸上,字字句句都甜得发腻。
他大发雷霆,將她狠狠训斥了一顿。
告诉她现在正是好好学习的年纪,不该有那些齷齪下流的念头。
她嚇得满脸都是泪水,哭唧唧了好些天,眼睛肿得像桃子。
所以后来…
都是养兄,她却只肯黏著白敘,见到他就远远躲开了。
白敘一脸焦急,生怕他不答应。
“那是以前的事了,她现在失忆了,不记得你骂过她那回了。”
白执渊侧目,神色淡淡的,眼底没什么波澜,“我看你是想跟那个叫云汐的谈恋爱吧?”
听到这个名字,白敘的耳根悄悄漫上一层薄红,嘴上却不认。
“我们俩只是同学,还没到那一步。”
“你喜欢她?”
他不说话,耳根的红却更深了几分,算是默认了。
因为初沿沿整天缠著他,他连接触其他女生的机会都没有。
他也是人,也想有自己的私人生活。
“哥…”
白执渊的表情依然冷峻,像一座覆了薄雪的远山。
他沉声提醒道:“你確定要这样?万一她恢復记忆以后,知道你骗她…”
“不会的。”
白敘倒是不在乎这个。
再说初沿沿很好哄,是个標准的小吃货。
买一块她最喜欢的红茶蛋糕来哄哄,就什么都好了。
“你別后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