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机老刘侧过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杨乡长,你这法子,从哪学的?”
杨凡笑了笑:“自己琢磨的,这口號只要朗朗上口,所有的人都会是我们青坪山珍的潜在客户!”
老刘也不追问,把方向盘一打,卡车拐上盘山路,车灯照出去,土路坑坑洼洼,两边是黑黢黢的山。
卡车回到青坪乡政府的时候,已经到了深夜。
院子里亮著一盏灯,耿岩蹲在灯底下抽菸,菸头一明一灭。
看见车灯,他站起来,烟掉在地上也没捡。
“咋样?”
杨凡从副驾驶跳下来。
“卖了大半车。”
老耿愣了一下,他走到车斗后面,扒著挡板往里看。
蘑菇筐空了大半,木耳只剩几袋,核桃箱子见了底,板栗堆矮了一大截。
“大半车?”
“嗯。”
耿岩转过头,看著杨凡。嘴张了张,又闭上。又张开。
“一天?”
“一天。”
耿岩把烟从地上捡起来,掐灭,揣回兜里,手在抖。
王大山从后座爬下来,嗓子哑得像砂纸刮铁皮。
“耿书记,明天还得去。”
“还去?”
“去,杨乡长说了,要把名號打出去。今天也有不少人打问我们,青坪山珍厂在哪?”
耿岩看著王大山,王大山的脸红扑扑的,不知道是喊的还是兴奋的,耿岩又把目光转向杨凡。
杨凡蹲下来,拿树枝在地上划拉。
“今天卖了五千二,卖到下周一收摊,还有四天,最低一万五的销量。”
耿岩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一万五。”
“只多不少。”
院子里安静了几秒,耿岩突然转身,衝著办公楼喊了一嗓子。
“都出来!装车!”
仓库门开了,有人扛著袋子,有人推著独轮车,车上码著蘑菇筐,妇女们从院子里涌出来,手里拿著麻袋、绳子、胶带。
耿岩站在卡车旁边,一个一个安排。
“老李,核桃再装二十箱;老赵,蘑菇装三十筐;木耳十五袋,板栗二十袋;挑最好的装,品相差的一律不要。”
把核桃箱码上车斗,码完一层,拿绳子勒紧。蘑菇筐一个个往上摞,摞到第三层,耿岩喊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