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。
窗外的鸟叫声很吵。
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,打在床头柜的水晶摆件上。
陆离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五指山给压住了。
胸口闷。
腰上沉。
脖子还被什么东西勒著,热乎乎的。
鬼压床?
不对。
这鬼身上怎么一股子好闻的兰花香?
而且这触感,软得离谱,跟果冻似的。
陆离费劲地把眼皮撑开一条缝。
入眼是一片细腻如瓷的白。
视线往上挪了挪。
苏緋烟那张祸国殃民的脸,就在离他不到五公分的地方。
她睡得很沉。
睫毛长得像两把小扇子,在眼瞼下投出一片阴影。
那张平时总是抿著、透著冷艷的嘴唇,此刻微微张开,甚至还能看到嘴角一点晶莹的亮光。
毫无防备。
就像一只收起了利爪,正在打盹的波斯猫。
陆离的脑子死机了三秒。
记忆回笼。
昨天晚上打雷。
这女魔头非要挤他的床。
还要抱抱。
然后……就没有然后了。
两人居然真的就这么盖著棉被纯聊天,睡了一整晚?
陆离动了动身子,想把自己从这“温柔乡”里抽出来。
不动还好。
一动,出事了。
苏緋烟整个人像是个八爪鱼,手脚並用缠在他身上。
一条胳膊搂著他的脖子。
一条腿极其霸道地横在他的腰上,膝盖正好抵著他的小腹下侧。
最要命的是。
陆离是个健康的成年男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