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感觉,就像是被无数根冰针同时扎进了骨髓里。
“我让你下山歷练,是让你斩断尘缘,证道先天。”
姬寒月背过身,语气中透著一股淡淡的失望:
“没想到,你却被一个红尘中的普通人,乱了心智,废了根基。”
“既如此。”
姬寒月的声音冷漠如冰:“伤好之前,禁足天极峰。若再让我看到你这副模样……”
“就逐出师门。”
说完,姬寒月没有丝毫停留,身影渐渐淡化,消失在风雪之中。
就像她从未来过。
“师弟啊,你好自为之吧,师父好像真的生气了哦。”
白小鹿同情地看了他一眼,然后重新掏出那个酱猪蹄,一边啃一边蹦蹦跳跳地走了:“我去看看师父有没有私藏雪莲羹……”
空荡荡的药殿里,只剩下叶凡一个人。
药鼎里的温度在快速下降,那股刺骨的寒意正在吞噬他的身体。
他死死抓著青铜鼎的边缘,十指用力到指甲崩裂,在青铜上划出令人牙酸的“吱吱”声。
“普通人……?”
“心术已乱……?”
叶凡低下头,看著倒影中自己那张因辐射而溃烂、因痛苦而扭曲的脸。
“我不服!!!”
叶凡猛地抬起头,满嘴血腥,双目赤红如血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。
“你们都看不起我……师父看不起我,师姐看不起我,连苏家那个老太婆都看不起我!”
“等我练成神功……”
叶凡的牙齿咬碎了牙齦,鲜血顺著嘴角流下,滴落在暗红色的药液里,盪起一圈圈涟漪。
“陆离!!”
“我要把你剥皮抽筋!”
“我要把你的女人统统抓到崑崙山来当炉鼎!”
恨意滔天,捲起殿外的风雪,呼啸如鬼哭狼嚎。
然而,回应他的,只有鼎下噼啪作响的柴火,和自己那无能狂怒的回音。
而在此时的江海市云顶別墅。
【阿嚏!】
正在沙发上装死的陆离,突然毫无徵兆地打了个喷嚏,好在苏緋烟洗澡去了没发现。
【谁?哪个刁民想害朕?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