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沙发前,她甚至没有看任何人,脚底板拖著拖鞋,沉闷地走到角落的单人沙发上,双腿蜷缩起来,把自己缩成了一团。
沈素月这个当妈的看了一眼,眉头当即拧成了死结。
“你这是什么造型?”
沈素月用指关节敲了敲茶几。
“大年初一,这副霜打的茄子样,昨晚去做贼了?”
沈微澜脑袋靠在沙发扶手上,没有接话。
客厅里的空气变得有些滯涩。
陆离拿过一个乾净的玻璃杯,倒了一杯温水。
“微澜,没睡好?”
陆离站起身,把水杯递过去。
“脸色这么差,是不是昨晚受凉了?”
他伸出手。
水杯停在沈微澜的面前。
沈微澜低著头,视线盯著地毯的纹路。
听到陆离的声音,她的肩膀明显地颤抖了一下。
她慢慢伸出手去接。
就在她的手指即將触碰到杯壁,指尖甚至快要擦过陆离手背的那一瞬。
沈微澜如同触电一般,猛地將手缩了回去。
动作太大,陆离手里的杯子晃荡了一下,几滴温水溅出来,落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。
江淮舟转动佛珠的动作停住了。
沈素月原本准备数落女儿的话卡在了喉咙里,眼神在陆离和沈微澜之间来回扫射。
沈素云核对礼单的笔尖顿在纸面上。
“我……”
沈微澜双手揪住自己运动服的下摆。
她扯出一个笑容,声音沙哑。
“我没事。昨晚……昨晚看了一部韩剧,男女主太虐了,熬夜追完的,哭得有点惨。”
她盯著自己脚上的拖鞋,拒绝和陆离有任何眼神交流。
“姐夫,你別管我了,我喝点水就好。”
她自己弯腰,从茶几上端起那个水杯,双手捧著,机械地咽了一口。
气氛陷入尷尬。
沈素月是个聪明人。
她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两个人之间不对劲的磁场。
这位同样雷厉风行的女魔头,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女儿表现出这种懦弱的姿態。
“看个电视剧能看成这副鬼样子?”
沈素月冷哼一声。
“假的终究是假的。”
“想要什么东西,就自己去爭取。在这儿长吁短嘆,別人只会觉得你可笑。”
这话一出,沈微澜把头埋得更低了。
江淮舟摇了摇头,按住了妻子的手背,制止了沈素月继续训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