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颗核桃嵌在掌心纹路里,纹丝不动。
他慢慢將核桃放进西装內袋,没有说话。
转身,走回太师椅,坐下。
端起面前早已凉透的茶,喝了一口。
——
宴席继续。
陆离被旁支族人拉著敬酒,推脱不掉,来者不拒碰了七八杯。
白酒入喉辛辣,钢铁之肾稳如磐石,脸上连一丝红晕都没泛。
苏緋烟在旁边看著,夹了一块他做的燜鸡送入口中。
嚼了两下,她忽然偏过头,极轻极轻地笑了一声。
不是讽刺,不是得意。
是那种偷偷把一块糖含在嘴里,不想让別人发现的笑。
陆离余光扫到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主位上,苏老爷子放下茶杯,朝身旁的管家低声吩咐了两句。
管家点头离去。
老人浑浊的目光扫过满厅热闹,最后落在对面太师椅上独坐的苏仲平身上。
片刻后,他收回视线,端起茶杯。
没有任何表示。
——
宴席散场,族人陆续告辞。
陆离跟在苏緋烟身后穿过天井,冷风灌进领口。
苏緋烟走在前面,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清脆有规律。
她没有回头。
“今晚回去,第三道面再给我做一份。”
陆离鬆了口气。
做面而已,没事——
“做完面,给我按脚。”
“按完脚——”
她停下来,侧过身。
碎雪从屋檐飘落,落在她肩头的黑色大衣上。
逆光中桃花眼半闔,嘴角的弧度危险又饜足。
“补课。”
陆离:“……”
【我就知道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