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个女人尝过了甜头之后,不屑於再用请求的语气说话的底气。
陆离已经不敢看花生米了。
因为苏緋烟的目光始终没有从他脸上移开过。
即使隔著整张茶几,隔著五六个人,那种目光的重量也压得他后背贴紧了沙发靠垫。
【“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”——大姐,你这是在暗示你偏爱我?还是在暗示我有恃无恐?】
林曼放下翘著的腿。
细烟夹在指间没点。她的目光从苏緋烟脸上移到陆离脸上,又移到顾倾城脸上,最后落回手机屏幕。
拇指在备忘录里打了一行字。
然后锁屏。
最后一段副歌,苏緋烟的声音往上提了半个调。
“红是硃砂痣烙印心口——”
这一句唱完,她闭上眼,嘴角有一个弧度。
很浅。
不是笑。
是满足。
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音响的余振里。
苏緋烟把话筒搁回茶几上。
包厢里静了两秒。
周雨桐第一个鼓掌。
掌声像开了闸,哗啦啦地涌出来。
有人吹口哨,有人拍桌子,“苏总牛逼”和“再来一首”混在一起,气氛一下子就热了起来。
“倾城姐再来一首!”
“苏总也再来一首!”
“神仙打架!我们有耳福!”
陆离的嘴角抽了两下。
【你们是不是以为这是《歌手》总决赛?】
【这分明是三国鼎立的檀溪之战。】
【我就是那匹被困在河里的的卢马。】
【刘备好歹骑著马跳过去了,我连马都没有。】
顾倾城端著果汁杯,唇边弧度不变。
她没有接话,没有表示要再唱,也没有表示不唱。
只是把杯子放回茶几上。
沈微澜坐在l型沙发的最远端。
整个晚上,她是这个包厢里存在感最低的人。
不喝酒,不唱歌,不起鬨,不凑到陆离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