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静持续了大概五分钟。
手机屏幕的光灭了。苏緋烟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,小腿抬起来,搭上他的右肩。
重量不大,但压得陆离脊椎一紧。
“今晚功过相抵。”
她半闔著眼,声音懒懒的,带著按摩带来的饜足感。
“检討免了。”
陆离的拇指停了零点几秒,隨即恢復节奏。
【大赦!天大的恩赦!】
【朕的项上人头保住了!】
但他心里门清——这不是“无罪释放”,充其量是“缓刑”。
苏緋烟从来不做亏本买卖,今晚放他一马,后面一定有更大的坑等著。
不过那是明天的事了。
活过今晚就是胜利。
陆离服务结束,去卫生间洗了个手。
回来的时候苏緋烟已经裹著被子侧躺,呼吸均匀,像是睡著了。
他躡手躡脚地绕到床的另一边,刚掀开被角——
“过来。”
苏緋烟没睁眼,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,往他的方向勾了勾。
陆离乖乖躺过去。
一条手臂横过来,搭在他胸口,五根手指扣住他肋骨的位置。
苏緋烟在他耳边轻声呢喃:“你知道吗,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。”
“所以……你得调查一下。”
“知道吗?”
……
早上七点四十。
陆离把砂锅粥的火调到最小,掀开锅盖搅了搅。
皮蛋瘦肉粥已经熬到了米粒完全开花的程度,表面浮著一层胶质的光泽。
他又从冰箱拿出昨天剩的麵团,揪了六个剂子,三分钟擀出六张葱油饼的坯子,下锅煎。
油花在平底锅里滋滋响的时候,客厅方向传来脚步声。
沈素云已经坐在餐桌主位上了。
白瓷茶杯,明前龙井,茶汤清亮,一看就是自己泡的。
陆离扫了一眼——她穿著藏青色的羊绒开衫,头髮盘得一丝不苟,风韵犹存,光彩照人。
“妈,早。”
“嗯。”
沈素云端著茶杯抿了一口,“粥闻著不错。”
“皮蛋瘦肉的,您的那碗我多放了半块皮蛋,少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