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微澜从他身边擦肩而过。
没打招呼。
没停顿。
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。
就在两人错身的那个瞬间——
陆离清晰地听到了她的呼吸声。
极轻,又透著压抑的急促。
就像是刻意屏住了呼吸,走到他身边时才忍不住泄露出一丝颤音。
紧接著,几滴水珠从她湿漉漉的发梢甩飞出来,不偏不倚地落在陆离的手背上。
沈微澜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她回过头,看了陆离一眼。
然后她像受惊的小鹿一样猛地扭回头,踩著木屐加快脚步,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陆离僵在原地,低头看了看手背上那几滴还没干的水渍。
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。
【她刚才那套连招……】
【怎么看著像是……精心排练过的?】
他眉头紧锁,大脑开始復盘。
【低头、加速、擦肩而过、绝不主动搭理——】
【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,乾净利落得没有一丝多余的卡顿。】
【但破绽恰恰就在这里!】
【人在真正紧张慌乱的时候,动作绝对是僵硬变形的。】
【可她刚才的节奏太完美了,完美得像是经过了预备和排练。】
陆离的瞳孔一点点放大。
【等等!】
【把她最近所有的反常行为全部串联起来——】
【饭桌上主动退让给苏緋烟夹菜。】
【走廊里刻意拉开安全距离。】
【泡温泉时故意穿得最严实,而且提前退场。】
【再加上刚才这个精准到毫秒的“擦肩而过”——】
【这女人不会是在演我吧!】
陆离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。
【如果她真的是在演,以她以前那种直来直去的段位,绝对想不出这么縝密的战术。】
【她背后,肯定有一个深諳男性心理的高人在微操指导。】
【而且这个人对“欲擒故纵”的把控,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。】
陆离咽了口唾沫,脑海里缓缓浮现出一个名字。
【能在这个家里,把局做得这么不露痕跡的女人——】
【小姨,沈素月?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