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陆离直接伸出左手,一把按住了杨凝冰还能受力的右边好肩膀,把她整个摇晃的身子固定在池壁边上。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併拢,准確无误地扣在了她后颈的风池穴和天柱穴上。
杨凝冰本来想剧烈挣扎,她这辈子都没跟异性有过这么近的肢体接触,更別提是在这种几乎半果的状態下。
但下一秒。
【这女人平时是拿自己当机器使吗?】
【颈椎两边的筋膜肿得跟石头一样,气血全堵在脖子这儿上不去。】
【难怪动不动失眠偏头痛,这都是拿命在拼业绩啊。】
陆离的心声毫无预兆地在杨凝冰脑海中响起。
没有对她身材的猥琐点评,也没有趁人之危的齷齪心思。
只有带点无可奈何的抱怨。
杨凝冰挣扎的动作莫名地停顿了一下。
紧接著,一股带著极高温度的內力,顺著陆离的手指指尖,直接穿透了那一层僵硬的肌肉,刺入了穴位深处。
荒古圣体配合宗师级按摩术,对於这种疲劳积累的经脉淤堵,简直是降维打击。
杨凝冰只觉得后颈传来一阵极为酥麻的酸痛,紧接著,脑子里那种被钢针扎的剧痛奇蹟般地开始消退。
被热水蒸腾出的烦躁和眩晕,像是在烈日下的一块冰,迅速融化。
陆离的手法极其专业,每一次揉捏的力道都精准卡在她能承受的极限边缘,痛並快乐著。
【先给你把肩颈的死结揉开,把血气放上去。】
【真不知道图什么,做到市长这位置了,连个好觉都睡不成。】
那些没好气的吐槽,混合著身体深处传来的极致放鬆感,一层一层地瓦解著杨凝冰引以为傲的心理防线。
在市政厅,所有人对她只有敬畏和防备。
从来没有人,会去评估她那副坚硬的鎧甲下,究竟藏著多少伤痛,更没有人会用这种近乎“粗暴”的关心来缓解她的痛苦。
从后颈一路往下,陆离的大拇指顺著脊椎两侧的膀胱经往下推。
太舒服了。
那种多年来压在背上的千斤重担忽然被卸下,杨凝冰原本紧绷得像拉满的弓一样的身体,不受控制地软了下来。
她完全靠在了池壁上,呼吸逐渐平稳,甚至连刚才衣服崩裂带来的那种极度羞耻感,都在这股让人骨头都发酥的推拿里被暂时遗忘。
终於,当陆离的手指重重地按压在肩井穴上时,杨凝冰没能忍住。
“嗯……”
一声极轻、极软、带著压抑不住的舒缓和一丝媚態的轻哼,从这位平日里说一不二的代市长嘴里溢了出来。
声音一出,杨凝冰自己都懵了。
她的连瞬间涨得通红,想死的心都有了。
陆离更是手一抖,差点按水里去。
【你这副嗓子去开会,底下没几个人能听得进去报告吧?这也太要命了!】
苏緋烟靠在池子的另一边,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,嘴角扯出一个笑容:
“哟,这就受不了了?我还以为杨市长是铁打的呢,陆离这手艺,舒坦吗?”
杨凝冰咬碎了银牙,连头都不敢回。
而此时,一號汤屋门外的竹製走廊上。
沈微澜手里端著一个放著两条乾净浴巾的木质托盘,赤足站在推拉门外。
她本来是藉口送毛巾想过来探探情况,看看表姐到底在里面搞什么鬼。
可是,隔著一层薄薄的樟子松木门,里面传来的声音,让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
苏緋烟的戏謔,还有那个……平日里在电视上严厉得嚇人的女市长,居然发出了那种让人面红耳热的声音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