滚烫的眼泪直接砸在了陆离的侧颈上。
陆离浑身一震,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沈微澜突然鬆开了一只手,改为死死揪住他的领口,强行把他往自己面前拽。
两人的鼻尖几乎要贴在一起。
沈微澜的眼睛红透了,不是药力烧的,是真真切切的委屈和绝望。
“你推啊。”
她咬著牙,眼泪不爭气地往下掉。
“你把我推开啊!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包袱?是不是觉得我每天围著你转特別不要脸?”
陆离懵了。
他看著怀里这个满脸泪痕的女孩,直接愣在原地。
他能感受到她抓著自己领口的手在剧烈发抖。
他意识到,这根本不是药力发作的表现,这是一个人在重压和绝望下,心理防线彻底崩盘了。
“你以为我想这样吗?”
沈微澜不管不顾地哭喊出声,把亲妈教的所有高端绿茶战术、所有以退为进的剧本,在这几十秒內撕了个粉碎。
“这些天在家里,我装得乖不乖?”
“我妈跟我说,必须要退让,要懂事,要表现得无欲无求,这样才能让你觉得亏欠我。”
“我连看都不敢多看你一眼,我连夹个菜都要算计半天!”
她双手捧住陆离的脸,手指冰凉和眼泪的滚烫混合在一起。
“可是没有用啊……陆离,根本没有用!”
她甚至连那声做作的“姐夫”都不叫了,直呼他的名字。
“你连一个多余的正眼都没有给我!你只在乎她会不会生气,你只在乎能不能別惹麻烦!”
沈微澜把头埋进他的颈窝。
“我装不下去了……我真的装不下去了。”
冷风吹过走廊。
陆离保持著半跪的姿势,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猛地拧了一把。
他看著颈窝处那个颤抖的小脑袋。
他一直觉得沈微澜是个高段位的绿茶,是个隨时想要偷家的麻烦精。
可是直到这一刻,当这个女孩把所有的底牌掀翻,把一颗血淋淋真心掏出来摆在他面前时,陆离脑子里那些所谓的“伦理”、“求生欲”开始一寸寸瓦解。
【哎……】
感受到陆离身体的僵硬,沈微澜以为他又要躲。
借著最后一点药力带来的衝动,沈微澜猛地抬起头,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带著一种飞蛾扑火的狠绝。
“我不要退让了,我也要你,我现在就要。”
话音刚落,她直接凑了上去。
毫无章法,没有任何技巧,只是凭著本能,重重地撞在陆离的嘴唇上。
牙齿磕到了嘴唇,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和眼泪的咸涩。
感受著唇上传来的近乎笨拙的发泄。
陆离脑子里那根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