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离翻看著这些数据,脸色越来越黑。
评分权重里,“学术规范性”占了40%,“课堂互动”15%,“实务应用”竟然只占可怜的10%!
也就是说,他今天那种“拋开ppt讲实战”的野路子,在这套標准下撑死拿个25分。
想靠剩下的分数及格,简直比登天还难。
曹建荣这老狐狸,刀磨得真够快的。
这哪里是考核,分明是量身定製的屠宰场!
……
窗外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。
办公楼走廊自动切成了节能模式,只剩下应急灯泛著惨黄的光。
陆离捏了捏发酸的眉心,看了一眼时间。
九点十二分。
对面的沈微澜还趴在小桌上。
她一只手搭著键盘,另一只手垫在下巴下面。
眼睛半睁半闭著,呼吸已经变得绵长,但嘴唇还在无意识地蠕动。
突然,她打了个哈欠。
动作很小,赶紧用手背挡了一下。
但哈欠打到一半没忍住,发出一声软糯的鼻音,眼角都逼出了水汽。
她扎著的低马尾散了几缕,一綹头髮滑落下来,贴在脸颊上,正好挡住了半只眼睛。
陆离静静地看了两秒。
然后,他的手动了。
他伸出手,指尖轻轻捏住那缕头髮,帮她別到了耳后。
动作很轻,指腹不可避免地擦过了她耳廓边缘的细小绒毛。
等手悬在半空,陆离才猛地回过神来。
臥槽,我在干什么?
沈微澜抬起头。
睫毛上还掛著水珠,水汪汪的眼睛看了一眼他悬在半空的手,又看了看他的脸。
三秒钟。
办公室里安静得,连走廊尽头饮水机“咕嘟”冒泡的声音都一清二楚。
沈微澜先移开了目光。
她把脸埋回胳膊里,只露出微红的耳尖,声音闷闷的:
“姐夫手好凉,多穿点。“
陆离把手收回来,插进西装口袋里,发现掌心確实是凉的。
但他很清楚,凉的不是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