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加料。“
沈微澜盯著他那个表情看了一秒,忽然觉得心跳快了半拍。
不是因为曖昧,是因为她从那个笑容里读出了一种她很少在陆离脸上看到的东西。
不是恐惧,不是躲避,不是他惯常的咸鱼求生。
是好胜心。
回到別墅已经是晚上九点半。
陆离把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,径直走进书房,打开电脑,调出那份已经定稿的ppt。
刪除。
全部刪除。
他新建了一个空白文档,在第一页打了一行字。
然后刪掉。
又打了一行。
再刪。
第三次,他停下来,盯著空白屏幕,手指搁在键盘上没动。
手机响了。
苏緋烟的来电。
波士顿那边应该是上午十点。
他接起来:“老婆。“
“在做准备?“
苏緋烟的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平静。
“嗯。“
“课件我让团队连夜赶一版新的,按最顶级的规格做,视觉效果拉满,数据支撑补齐,明天下午之前发你邮箱。“
“不用。“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。
“那?“
“课件我自己来。“
又是一秒的沉默。
“陆离,一千八百人的大礼堂加全校直播,评审团里还有一个叶氏的人,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?“
“我知道。“
“那你还拒绝?“
“你的团队做的课件再漂亮也是包装,台上站的人是我,讲的內容是我的经歷,用別人帮我写的稿子去应付一千八百个人,只要周晋安多追问两句就会露馅。“
陆离靠在椅背上,捏著手机的手鬆了松。
“我得讲我自己的东西,错了也是真的错,对了也是真的对,他们拆不了。“
电话那头沉默的时间比前两次都长。
长到陆离以为信號断了。
“好。“
只有一个字。
然后苏緋烟的声音又响起来,语气变了,不再是商业决策时的冷硬,而是一种陆离很少听到的柔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