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该也是他外公巴图的手艺,就算不是刚刚出锅的,加在面汤里也很香。
“其实不是朋友。”
岱钦回答道,说着,他又把自己那袋里剩下的牛肉都拨到了燕尘的面里。
“是我小姨,名叫艾雅,不过不是亲小姨,是我外公从前收养的女儿。”
“她就在海拉尔开了家酒吧,平时也会进城打理生意。”
燕尘被他的动作搞得有些措手不及,他看着自己碗里满满当当的牛肉,连岱钦说的话都没听清楚:
“我应该吃不了这么多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
岱钦似乎并不在意,他把袋子叠好丢到垃圾袋里,又接着说到:“这本来也是外公特意让我给你们带的。”
“外公一直觉得我们家干的不是什么正经工作,也做不长久,最近听说我能给学校帮忙,很感谢你们。”
说到这里,他好像突然想起来了什么,转头对项卓有些抱歉地说道:
“对不起项老师,燕尘哥坐我对面我下意识就给他了,等之后有机会我再给你带。”
项卓向来是大大咧咧的性子,不会在这种小事上计较,但他还是莫名其妙地觉得哪里怪怪的。
“没关系。”
项卓摆了摆手:“不过咱们外公的手艺确实好,一定要记得给我带啊。”
岱钦点头应是,低下头似乎就开始在手机上发消息,但趁人不注意的时候,他还是偷偷抬起眼,静默却又贪婪地看向对面的青年。
燕尘向来都是举止十分得体的人,连吃相都格外斯文,和自己截然不同。
受益于那得天独厚的特殊体质,岱钦的视力极好,所以他能十分清楚地看见青年咀嚼吞咽时探出的舌尖,洁白的齿列,还有上下滚动的精巧喉结,喉结下方还有一颗颜色浅淡的痣。
根河的十月已经很冷了,甚至天气预报显示再过一周就会下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。
所以燕尘穿了件三合一的冲锋衣外套,但是火车上还是很热,他只好解开拉链,敞着领口,露出来了一截如玉般温润的脖颈。
比之前岱钦在公众号照片里看见的还要漂亮。
看得他有些焦躁。
岱钦终于垂下眼,遮去了那对灰色瞳孔里的暗色。
列车继续行驶,他们看着车窗外的景色从城镇逐渐转变为平坦的草原。
牛羊过冬需要的干草已经被捆草机压成了草垛,圆滚滚地趴在金黄色的草甸上。
燕尘和项卓都没有坐过这么长时间的火车,更没有见过这样的风景,所以除了晚上睡觉有点难熬之外,这一路的旅途还算得上顺利。
直到第二天中午,列车终于平稳地停靠在了海拉尔的站台旁。
今天的天气依旧很好,阳光明媚,让人周身都生出暖意。
几人背着背包,推着行李箱出站,刚走出车站门口,岱钦就扬起手打招呼:“小姨!”
燕尘循声望去,就看见一个女人笑着向他们走来。
女人四十岁上下的模样,穿着薄款羽绒服,头顶戴着毛线帽,帽檐下露出了浓密鬈曲的黑色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