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原本想假装自己不存在,但又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事,便对着岱钦招了招手,示意自己也有事找他。
岱钦青少年时期比现在还要沉默寡言,不想搭理人的时候谁叫都没有用。
但是现在,看见燕尘对自己招手时,他下意识就站了起来,照片也顾不上看了,走到青年身边坐下,驯顺地低头:
“燕尘哥?”
青年犹豫了一下,低声开口:“阿钦,咱们营地的驯鹿会偷东西拿去玩吗?”
闻言,岱钦愣了一下:“什么?”
燕尘似乎也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些突然,他耳朵有些红,继续压低声音说道:
“我前天在外面晾了一件衣服,但是刚才突然发现不见了,也没有被吹到地上,不知道去哪儿了。”
“……”
现在轮到岱钦沉默了。
——因为不慎碰掉那件衣服,原本想洗干净重新挂回去但没忍住偷拿回去藏起来的人就是他。
他把燕尘的衣服塞到了自己枕头下面,睡前可以偷偷闻一闻。
“嗯……有可能,它们成天跑来跑去的,撞到什么东西,或者把衣服挂到角上了都有可能。”
燕尘似乎觉得有些道理,点点头:“原来是这样,幸好我还有备用的打底衫。”
岱钦有些心虚,毕竟从小到大,他撒过的谎屈指可数。
见燕尘再没有什么事情,他便心事重重地站起身,又走出了帐篷。
其实在他看来,这件事错也不完全在他自己。
受那与生俱来的生理影响,自认识燕尘以来,他身体里不属于寻常人类的那部分基因时常作祟。
在最一开始的时候,岱钦还能给自己找借口说是发。情期还没有完全过去。
但是直到现在,一个月过去了,他还是抑制不住那股兽性。
普通的社交接触完全不够,他想拥抱,想亲吻,想恶劣地占有。
要是哪天燕尘半夜突然醒过来回下头,估计都要被那直勾勾的注视吓到。
岱钦知道自己一定是很喜欢燕尘的,他又不是傻子,连胸腔中的悸动都分辨不清。
但是他其实并不知道,这种情绪是否是在一段正常健康的爱情中应当存在的。
毕竟他见过的夫妻十分少,只有艾雅和关年算是一对儿。
但是姨夫看起来显然要比自己单纯无害得多。
而且如果让燕尘得知自己和普通人有多么不一样,他会不会和自己小时候遇见的所有同龄小孩儿一样害怕自己,觉得自己是个怪物?
他实在是有些踌躇,害怕自己配不上那么温柔那么好的燕尘,所以直到现在,他也不敢表露太多。
——
七八点钟的时候,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,森林中的夜空与城市完全不同,仰头就能看见璀璨的群星。
燕尘终于处理完了今天计划中的工作,活动了下有些酸痛的颈椎,准备再检查一下几个红外相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