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初的提议被父皇搁置之后,就没再说过。”
“青田先生,有说过什么?”
“他说汴梁不適合建都,还说什么汴梁王气已尽。”
都说刘伯温神机妙算,也难怪军中会这么议论,因刘军师一开口总是一些很玄妙的话语。
本来今天自己是来给父皇做说客的,但看母后的心情很不错,朱標也就一直没提。
也不知道昨晚父皇回没回坤寧宫,这夫妻俩一吵架,父皇恐怕也不敢去別的后妃寢宫。
回到宫里之后,朱標看著从翰林院带来的书,这才听朱棣说父皇与母后又和好了。
“母后答应了?”
静儿看四哥说话支支吾吾的,抢先道:“母后答应立庙了,不过不是今年,要等明年,父皇高兴地抱了母后好久,父皇还说標哥是个好儿子。”
朱橚已准备好了笔墨,“四哥,静儿姐,我们该学写字了。”
三小只坐在一起,说是学著写字,但写著像是在画画。
朱標也由著他们去了。
直到夜里,父皇再一次来到文华殿,带来了不少菜。
三小只正大口吃著晚饭,朱元璋高兴地笑道:“標儿啊,还是你厉害。”
“其实孩儿什么都没说,母后说不定早就想好了。”
朱元璋嘆道:“咱就是来不及尽孝啊。”
言至此处,这位大明皇帝拿起酒碗,將碗中的酒水一口饮下。
“少喝点酒吧。”
“好,咱听儿子的。”朱元璋笑著。
见四弟撕不下一只鸡腿,朱標伸手帮他撕下,放入他的碗中。
“谢大哥。”朱棣一边吃著一边说著。
朱元璋吃了两口菜,与儿子凑近了一些,道:“你与咱想得没错,今天李善长又让咱加了一些人手去山西。”
朱標点著头,安静听著。
“早朝之前,咱与他老常商议过,咱还是让汪广洋任山河两地的布政使,兼领山西参政,再让张孟兼去山西任按察使,赐直奏之权,还增派了一支队伍给他。”
意思就是加强监察,在山西不仅仅有张孟兼监察,远在汴梁的汪广洋也可以查问山西之事。
山西行省都督与山西行省平章,不仅有个当地的按察使,连布政使汪广洋都能过问,这就像是给山西的重建加了两道保险。
父皇还是很有远见,在政治上也是一点就通,朱標拿起酒杯与父皇碰杯,道:“父皇圣明。”
朱元璋頷首,“在奉天殿宣了旨意之后,咱心里也踏实多了。”
饭后,父皇大抵是有些醉了,便去休息。
朱標一边看著山西的卷宗,一边想著近来的事,母后终於答应了给外公家立庙封王一事,因此事父皇与母后爭了近一个月。
山西大胜之后,除了任命两位大员,还增设了两位监察官吏。
汪广洋,自不用多说,早在朱老板渡过长江时,就总领江南行省政务,是朱老板手中民生建设的能人之一。
这位张孟兼,朱標对他並不熟悉,只是在翰林院编修元史的学士名册上见过这个人。
或许另有其人举荐张孟兼,至於是谁,朱老板倒也没说。
朱標坐在烛台边,再一次翻看山西的鱼鳞簿,对照著山西的地图,一边听著父皇此起彼伏的鼾声。
將田亩的鱼鳞簿与地图结合,朱標总算是看明白了,这里少了片晋中的田亩,照理说那里应该有一片五万亩良田,因那里一直是產棉要地。
但在元廷的鱼鳞簿上,那里却是一片旱地,这就对不上了。
朱標蹙眉观察地图,忽然明白了,原来是这里少了一条渠,那是一条能够灌溉二十万亩良田的大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