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月泱心底翻了个白眼。
又不是世家,全凭血脉维系传承,自然需要族内子弟的后裔越多越好。
修士与修士之间结合生下的后代,身怀灵根的概率更高,故世家常有联姻之事。而仙家宗门也会鼓励灵根优异的弟子彼此结亲,诞育后人。
但顾砚这一脉中,除了宋知希和宋昱这对师徒兼叔侄之外,其余人都不是世家背景。
既不受血脉亲情约束,那这种事自然是全凭自己心意。
不过据她所知,目前包括世家出身的宋知希在内,她的师兄师姐们可都还单着。
盛意松薄唇动了动,又觉有些不妥,只好道:“那就等以后你遇到喜欢之人再说!”
薛月泱心底又是一哂。
因为太一上清令的事,以及目睹过某人的下场,她既担忧修炼太快引人注目,又愁修炼慢了无自保之力,暂时没那么多时间想其他。
不过她也没真打算委屈自己。
大不了等以后修行有成了,再寻个年轻俊俏的小郎君快活就是了。
只是对着盛意松,她还是用天真的语气,半真半假地嘀咕:
“成亲有什么好的?你和静怡成亲不成亲,跟现在有什么区别呀?什么喜欢?你又不是不知道,我喜欢一个人待着!再说,像师尊、师兄师姐们那样,认真修炼、一心向道有什么不好?”
李豫轩听后恍惚了一瞬,只觉若是他们还有宋昱、田甜几人,一直像现在这样,也没什么不好的。
因而他下意识也跟着点点头。
盛意松无语凝噎,只当对面两人都还没开窍,决定先不浪费口水。
这时,院中忽然传来清晰的脚步声。
盛意松察觉到来人是谁,顿时收敛了玩笑的神色。
“月泱姑娘可在?”门外天光微微一暗,门槛外多了一个颀长身影。
“闻人昭!”薛月泱看见来人以及他手里的东西,喜笑颜开地迎了上去。
——可算来了!
她拎起对方递过来的那个小储物袋凑近一看,杏眼亮晶晶的:“这些材料,真的都是赔给我的吗?”
陆照没有入屋内的意思,只站在门外,含蓄笑着冲着屋内两人打了个招呼:“盛前辈、豫轩贤弟。”
李豫轩从鼻子里“哼”了一声,抱臂转身不想搭理他。
那天自己只是一时没注意薛月泱情况,又不小心失手了而已。
这小白脸的一连串行为,搞得他才是薛月泱同门一样!
盛意松则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方。
他已知道这人是闻人鹤白之子,也听了田甜说起认识对方的经过。
盛意松交友一向论迹不论心,加上对方救过薛月泱,并没有因对方是闻人鹤白之子便怀疑其人品。
“闻人公子。”盛意松一派春风和煦地冲他微微点头。
薛月泱小指正勾着那枚储物袋,听见二人互相打招呼,忽而想起赵屿原先那个外门弟子的身份,是盛意松的好友。
眼下旧友在前、对面不识,一时薛月泱长睫颤颤,眸光微不可见的闪了闪。
“哦,还有这套传记书册,算是我赔给田姑娘的。”陆照又取出三本册子,单独递了过去。
经过一夜,他看完那些话本后的情绪早已得到了平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