嘻嘻!
怜儿满意地笑起来,指着桌子上的零食:“云哥哥,我要吃杏肉。”
云天梦连忙夹了一块杏肉喂她,怜儿一边吃,一边扯扯龙文天的衣袖:“文哥哥,我要吃枣子糕。”
龙天天立刻奉命,仔细地切了一块儿枣子糕,送进她的嘴里。
怜儿最后盯住了龙七,非常威严地命令:“七哥,我要吃莲子粥。”
龙七差一点儿跳起来:“你别想我喂你……”
可是云天梦只是淡淡地瞄了他一眼,他立即就乖乖地闭上嘴,心不甘情不愿地盛了一勺粥,递到怜儿嘴边:“给你,小祖宗。”
怜儿开心地咬住勺子,得意地看着他,龙七立刻对她拉长舌头,鼓着眼睛,做了一个丑丑的鬼脸。
扑!
怜儿忍不住笑,嘴里的粥也全部喷了出来,喷得龙七满头满脸。
“喂!”龙七慌忙躲开,狼狈地用袖子擦脸,“故意的吧,你?”
云天梦和龙文天也忍不住笑了,笑声在草堂中传**着,满满的快乐仿佛要溢出窗外……
突然,云天梦停住了笑容,皱了皱眉,龙文天好像也察觉了什么,安静了,龙七诧异地看着他们,有什么不对吗?
果然不对!
龙七立刻也发现了,这间茶肆的老板去后厨准备饭菜了,所以,草堂里只有云天梦、龙文天、龙七和怜儿四个人,可他们四人明明已经停止了笑容,可是笑声却依然在耳边响着,声音还相当大,清脆悦耳,断断续续,仿佛是有人在打着滚笑,笑得要喘不过气了。
“谁?”
龙七站了起来,剑气顿时在他的身外流转。
毫无察觉地让外人潜了进来,这对他们来讲,不仅不可思议,简直是一种耻辱。
就在这时,笑声立即消失了,草堂从刚才的喧闹一下子变成极度的寂静,这种感觉不但别扭,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。
云天梦的目光落向草堂一角,笑意慢慢浮上嘴边。
对面的墙壁上,挂了一幅画,画面很普通,是乡村最常见的图画,一个非常可爱的胖娃娃抱着一条金红的大鲤鱼,一脸的喜笑颜开,天真烂漫。
龙七也察觉到那幅画的气息怪异,大步走了过去,仔仔细细地把画瞧了一遍,于是,他双臂抱胸:“出来吧!”
怜儿愕然,七哥怎么了?不会是被她的一口粥喷傻了吧?无缘无故地对着一幅画说话。
龙文天也走了过去,悄声对龙七说了几句话,龙七笑了,调皮地眨眨眼睛,然后伸出手,用食指猛戳画上胖娃娃的腰,一下、两下、三下……
哧!
画面终于动了,笑容可掬的胖娃娃嘴咧得更大,然后,一个小小的身影渐渐凸出画面,一边呵呵笑着,一边从画中滚了出来,掉到地上,变成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,他站直了身体,板起小脸,怒瞪着龙七:“谁许你碰我了?”
好一个粉雕玉琢的孩子,洁白的皮肤像牛奶一般嫩滑,又黑又亮的大眼睛仿佛是一对黑宝石,闪闪发光,红红的小嘴樱桃一般鲜嫩可爱,而且衣着华丽,剪裁合体,一副出身富贵的模样。
面对这样一个可爱的孩子,无论是谁,也无法生气,所以,龙七笑了:“谁让你偷偷摸摸地躲进画里,好像做贼似的。”
男孩个子虽小,气势却大,指着龙七的鼻子大叫:“你说谁是贼?你眼睛长哪里去了?你仔仔细细地瞧瞧我,这气质,这风度,这穿着,这谈吐,哪里像贼了?贼可能有我这么优雅的言谈举止吗?”
龙七目瞪口呆,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小孩,自我感觉如此良好!
龙文天也忍不住笑:“请问小公子,你好好地椅子不坐,藏在画里做什么?”
他当然看得出来,这孩子绝不是什么画仙画怪,只是修习了一种物遁的术法,可以借物隐身,隐藏自己的身体。
男孩叹气:“还能因为什么,我正在被人追杀呗。”
“追杀你?”龙七吃惊地问,看看小男孩白嫩的小脸,肉嘟嘟的小嘴,“谁要追杀你?”
“就是那个臭国丈的狗腿子,叫什么崂山双凶的,长得丑死了,哪里象我长得这般好看?”男孩好像在自己家一样,走到桌前坐下,毫不客气地抓起两块儿枣子糕塞进嘴里。
怜儿忍不住刮了一下脸道:“自己夸自己,真是不知羞!”
男孩白她一眼:“等你见了他们,绝对恶心得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去,我就是因为见了他们的脸,所以胃口一直不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