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天梦心疼地吻了吻怜儿满是泪水的小脸,这戏好像演得过头了?
看着怜儿的眼睛都哭肿了,哎,小笨蛋!
怜儿把小脑袋埋进云天梦的怀里:“怜儿也要和云哥哥一起住监牢,谁也不许欺负云哥哥!”
情不自禁地,云天梦将怜儿紧紧地搂在怀里,又是感动又是内疚:“怜儿,云哥哥再也不让你伤心了——”
想起什么,云天梦从里衣的兜里掏出一件小东西,迅速地塞进怜儿手中:“给你。”洁白如玉的面孔却浮上可疑的红晕。
怜儿抬起头,疑惑地捧着手中的小东西,竟是用草编成的,尖长的耳朵,圆滚滚的身体,四条粗粗笨笨的腿,长短不一。
这种编织技术是绝对无法和龙文天相比的,更让怜儿苦恼的是,她实在看不出来这是什么东西?
有些惊奇,怜儿问:“这是你做的吗?”
云天梦不好意思地点点头:“我昨天编的,喜欢吗?”
怜儿一定会高兴的,他一直都忘不了,怜儿面对那些草编的蝴蝶小虫,开心大笑的神情。
怜儿果然开心地笑了,手里的小东西立刻跳了起来,神态凶猛,动作迅捷,一抬腿,就蹿上了怜儿的脑袋,昂起头,发出一声声尖锐的怒吼,声音嘶厉而恐怖。
怜儿惊叫,小脸吓得发白,一动也不敢动。
云天梦连忙抓回小东西,恼火地训斥:“你乖一点,好不好?”
怜儿惊魂未定,大口地喘气:“我终于知道了,原来它是一只小老虎。”
云天梦愕然,举起小东西:“怎么会呢?我编的明明是一只兔子。”
兔子?!
怜儿翻了翻白眼,无语问苍天。
龙九走了进来,他已经从牢头那里知道了事情经过:“少爷,请随我回去吧!这里不是少爷应该待的地方!”
这种程度的苦肉计也就骗骗怜儿,当然瞒不过龙九。
府尹大人有些为难:“龙大人,毕竟是命案,若是上面问起来……”
龙九冷冷地看着府尹大人:“会怎样?”
府尹搓搓手,故意加重了语气:“下官的乌纱帽就保不住了!”
点点头,龙九表示明白,然后向着府尹勾勾手指,等他走近,才轻描淡写地问:“你可知道,若是不让我带他走,你又会怎样吗?”
府尹心里一紧,结结巴巴地问:“怎样?”
龙九没有说话,只是看了他一眼,但目光中的杀气却让府尹大人好像突然掉进冰窟里,他赶忙陪起笑容:“龙统领,您尽管将人带走,其他的事情,全部交给我!”
龙九轻哼了一声,转身向云天梦:“少爷,请!”
怜儿莫名其妙:“九哥,去哪儿呀?”
云天梦刮了一下她的鼻尖,亲昵地说:“你九哥神通广大,我这场牢狱之灾可以免了!”
呀!
欢喜地拍起手来,怜儿又叫又笑:“太好了,云哥哥不用再受苦了!”
牢头翻了翻白眼,他什么时候受过苦?受苦的都是我,好不好?
府尹更是叫苦连天,这一回,轮到他来受苦了!
骤雨初歇,高朗的蓝天更加澄澈。
湖光潋滟,繁花萦绕着精巧的小亭,云天梦静静地躺在一张宽敞舒适的木椅上,手里握着一本帐册放在胸前。他神色安详,清凉的风掠过他的耳边,几缕墨黑的发丝轻轻地拂在他如玉石般光润的面孔上,那么洁净无瑕,纤尘不染。
风轻了,再也不忍打扰这熟睡的少年,一切喧嚣与烦扰,争斗与角逐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旁边的石桌上,一个手掌大小的绿色小人正在轻手轻脚地煮水沏茶,它浑身插满了碧绿的树叶,跟着它的身体晃来晃去,可爱极了。
水终于煮沸了,小绿人刚要提水沏茶,却被一只手阻止了。
不知什么时候,龙文天走了进来,向着小树精轻声说:“我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