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得意之极,自感已经握有天下,再无顾忌。
一声轻轻的哧笑突然响起:“是吗?”
殿内几人一惊,一齐看向殿外。
迎着他们喜怒各异的目光,云天梦从从容容地走了进来,他神态悠闲,右手轻抚着垂落肩头的系发缎带,如王者一般尊贵而潇洒。
赵承寰和龙九跟在他的身后,神情极是肃穆。
赵承寰走向当今圣上赵怀忠:“儿臣救驾来迟,让父皇受惊了!”
简直不敢相信,赵怀忠从极度的绝望变成极度的惊喜:“皇儿,快平身,帮父皇擒下这些叛臣贼子!”
赵承寰大声说:“是!”
赵怀义瞪着云天梦,吃惊、愤怒,还有不解,忍不住大声质问:“云霄,你这是在做什么?”
云天梦笑得那么亲切和蔼,甚至还带着几分诚恳:“王爷这是怎么了,我当然是在平息叛乱,否则还能做什么?”
赵怀忠差点没被气疯了,早已忘了堂堂王爷该有的威仪和气度,挥舞着手臂就扑向云天梦:“你这个叛徒!”
可是没等他到达云天梦身前,龙九的剑就已经指住了他的咽喉,声音更是冷得让人发颤:“凭你还不配对我家少爷张牙舞爪!”转头吩咐手下:“拿下了!”
侍卫们一拥而上,镇南王与太子无奈就擒。
皇后却拼命挣脱了侍卫,痛哭着扑到皇帝脚下:“皇上!皇上!臣妾知罪了!可是承乾确是您的亲生骨肉,您不能杀自己的儿子呀!”
赵怀忠厌恶地甩开她的手:“事已至此,你还想欺瞒朕,别再妄想了!”
皇后痛悔交加,泪流满面:“臣妾说的是真的,承乾确是您的亲生骨肉。当初臣妾是为了让镇南王忠心于太子,助他登基,才谎称承乾是他的孩子。皇上若是不信,可以用滴血认亲法试一试,便知真相!”
众人无比惊讶,只有云天梦淡淡一笑,毫不意外,因为他早已调查过太子承乾的降生经过,可以确定他绝非镇南王的骨肉,他只是将计就计,利用了这些人的复杂关系,来诱使镇南王谋反而已。
镇南王爷一边挣扎,一边对着皇后大叫:“小音,你胡说什么?即使是死,承乾也是我的儿子,这是谁都不能改变的!”
皇后拼命摇头,泪水滑落了面颊:“不是的!太子肋下的红痣与皇上的一模一样,又怎会是你的骨肉?我当初是为了让你对太子死心蹋地才骗你的!”
赵承乾一见事有转机,连忙流着眼泪,哀求赵怀忠:“父皇,儿臣是冤枉的,儿臣是被他们蒙骗了!父皇,您饶了我吧!我可是您的亲生儿子,该死的是镇南王!”
只要他不死,谁死都无所谓!
皇上急促地喘息着,好像承受不住突来的剧变,他身体晃了晃,赵承寰连忙扶住他:“父皇,您没事吧!”
云天梦冷笑:“你们这些人,谋乱江山,混淆是非,其行可鄙,其心当诛!全给我带下去!”
众侍卫立即将挣扎不休的三人押下殿去。
云天梦望着神情灰败的赵怀忠:“皇上,您今晚迭遭变故,恐怕体力难支,还是先去休息吧!”
点点头,赵怀忠被赵承寰扶进后殿。
云天梦转头吩咐龙九:“你立即领兵一万,趁夜直袭霁雪楼,绝不能放走风逸!”
“是!”龙九领命而去。
周围安静下来,云天梦慢慢地走向皇城最高处,俯视着汴京城。
这一切,终将结束!
那一夜,汴京城腥风血雨,杀气冲天。
凡是和镇南王相关的势力,例如霁雪楼,枪林院,凡门镖局等等全部遭遇了灭顶之灾。
于是,鲜血、杀伐、逃亡、追捕充斥在那个夜晚,平民百姓也意识到大变将至,纷纷闭户关窗,躲进屋里,远远地避开那些政治斗争。
血战蔓延着,从城内到城外——
最宁静的反而是隆天苑,丝毫不受外界的影响,依然是一片安详和谐。
怜儿并不知道云天梦和龙文天正忙着剿灭镇南王的残余势力,怎么也找不到他们,心里郁闷,就自己跑到花园里到处闲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