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葵又拿起第三盆,低音炮型。
戳了下去,含羞草发出一声低沉的,像大提琴一样的“嗯——”。
不刺耳,甚至有点好听。
“这是尖叫草还是低音炮?”
“我怀疑这盆是公的”
“它叫得我好舒服怎么回事”
小葵拿起第四盆,青藏高原型。
她犹豫了一下,轻轻戳了一下叶子。
含羞草猛地张开所有叶子,发出一声高亢悠长,自带颤音的“啊——啊——啊——啊——哎——哎——哎——”。
最后一个音直接破表,吴雨菲的摄像机发出了“滴滴”的过载提示音。
“臥槽!!!”
“它真的在唱《青藏高原》!!!”
“最后那个音比原调还高半个”
“这盆我要了!!!”
林小葵笑得趴在桌上,半天爬不起来,弹幕已经疯了,在线人数从五十万飆到了八十万。
她好不容易缓过来,对著镜头喊:“家人们,今天一共一百八十三盆,尖叫標准型一百四十二盆,每盆定价,三千九百九十九!
警报型二十三盆,四千九百九十九!低音炮型十一盆,五千九百九十九!青藏高原型七盆,八千九百九十九!”
“好贵,但是感觉很值啊”
“我要青藏高原型!”
“谁都別跟我抢!”
林小葵见气氛已经到位,深吸一口气:“上连结!”
一百八十三盆含羞草,在十九秒內全部售罄。
弹幕里有人哀嚎:“没抢到!”“能不能加量!”“黄牛都炒到两万了!”
小葵对著镜头鞠躬:“家人们对不起,產能有限,下一批已经在种了,大概一周后上线。敬请期待!”
她关掉直播,瘫在椅子上,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
吴雨菲看了一眼后台数据:“销售额……一百零二万。”
小葵闭著眼睛,嘴角翘得老高:“哥,你听到了吗?一百零二万。”
林沐阳从里间实验室走出来,手里拿著一个培养皿,面无表情:“听到了。扣除成本、平台抽成、你的人工费,大概能剩五十万。”
“五十万还少吗!”
“不少了,但这是批发的钱,如果你给每盆加价一千,你能多赚十八万。”
小葵瞪大了眼睛:“哥,你是学农学的,不是学商学的。你怎么比我还懂定价?”
林沐阳把培养皿放在桌上,看了她一眼:“因为我算过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算的?”
“昨晚。睡不著的时候。”
小葵盯著他看了三秒钟,突然笑了:“哥,你变了。你以前只会跟植物说话,现在开始算钱了。”
林沐阳没回答,转身又走进了实验室。
接下来的日子,“尖叫草”像病毒一样在网络上蔓延。
第一批收到货的买家开始在社交媒体上晒自己的含羞草。
有人把它放在办公桌上,压力大觉得烦的时候戳一下,听它尖叫一声,心情莫名就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