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仅仅是关上了,还用了一把小锁,这样大橘就进不来实验室的核心区域。
“你上次踢翻我的诱导液,上上次踢翻我的培养皿,上上上次把我写好的论文踩了个猫爪印。”
林沐阳蹲下来,平视大橘的眼睛:“从今天起,你做你的室外猫,我做我的室內实验。”
大橘蹲在门口,尾巴慢慢拍打著地面。瞳孔缩成一条竖线,面无表情地盯著林沐阳。
林沐阳站起身,关上门,咔嗒一声落了锁。
大橘在外面“喵”了一声,跟了上去,但是被关上的门怎么都顶不开。
林沐阳听著抓门的声音,选择不理它。
三天后的半夜,林沐阳做完配比实验,脑袋昏昏沉沉的出去出去上厕所。
他前脚刚走,大橘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,眼睛幽幽地看了一眼远去的林沐阳,它等这个机会已经等了三天了。
大橘仰著脑袋,迈著优雅的步伐,用脑袋顶开门,然后轻车熟路地跳上操作台。
它环顾四周,闻了闻,然后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的一个棕色玻璃瓶上。
那是林沐阳忘记处理的一瓶废弃诱导液原液,浓度过高,而且含有杂质,他打算第二天就倒掉,所以瓶塞都是敷衍地插在上面。
大橘用牙齿咬住瓶塞,很轻鬆就拔了出来,液体溅了一嘴,它嫌弃地甩了甩头,然后叼著瓶子从窗户跳了出去。
月光下,一只橘猫叼著一个棕色玻璃瓶,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,准备带回去给自己的女神。
路过图书馆门口的草坪的时候,大橘叼著瓶子在草地上打了个滚,瓶子歪了,液体撒了一地。草叶沾上了诱导液,在月光下微微发亮。
路过教学楼前花圃的时候,它四处找了一圈,没猫在,这里是它经常和別的小母猫约会的地方。
大橘蹲在花圃边等了一会,瓶子被它放在地上,瓶身倾斜,不少液体撒了出来。
找了一圈没找到自己的女神,大橘终於死心了。它將瓶子扔在了校长办公室窗台外的花坛里,那里有一株茂盛的爬山虎。
然后大橘沿著排水管爬上了楼顶,蹲在那里,俯瞰整个校园。
凌晨四点的校园静悄悄的,大橘打了个哈欠,从窗台跳下来,消失在夜色里。
在梦里,它看见林沐阳在追它,但怎么也追不上。它露出了轻蔑的微笑,呵,愚蠢的人类。
而此时图书馆门口的草坪上,草叶立得笔直,就像无数根绿色的针。
它们开始有节奏地摆动,从“立正”变成了“齐步走”。第一排草迈出了左脚,如果草的叶子也算脚的话。
教学楼花圃里的月季,枝条互相缠绕,编成了一个巨大的、歪歪扭扭的心形,心形中间还开了一朵血红色的花,像一颗跳动的心臟。
食堂后面的野生番茄苗,在月光下悄悄鼓起了几个红得发黑的果实,果实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,像即將孵化的蛋。
女生宿舍楼下的含羞草,全部张开了叶子,就像在伸懒腰一样。
它们张著叶子,在风中轻轻摇晃,偶尔发出一声短促微小的“啊”,像是在说梦话。
而校长办公室窗外的爬山虎,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吞噬整栋行政楼。
藤蔓像绿色的洪水,从一楼爬到二楼,从二楼爬到三楼,从三楼爬到天台。
它们钻进窗户缝隙,缠住空调外机,把“行政楼”三个字的铜牌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,並且朝著旁边的教学楼前进。
第二天早上,林沐阳是被小葵的电话吵醒的。
“哥!!!你快看窗外!出事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