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敬山又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:“这是论文写作计划表,按照这个计划,一个月內完成初稿。”
林沐阳接过来看了一眼,一共三十行,每天的任务写得清清楚楚,连標点符號都画好了。
“方老师,这个计划表……”
“嗯?”
“比我本科毕业论文的正文还长。”
方敬山推了推眼镜:“那是因为你本科毕业论文写得太短。”
陈校长在旁边忍不住了:“小林,你就听你方老师的。他带了你三年,头髮都白了一半。”
林沐阳看了一眼方敬山的头髮。確实,比以前白了不少,確定不是被无良领导压榨的吗。
“……知道了。”林沐阳把两张纸叠好,折了两折,塞进裤兜里。
陈校长端起茶杯,喝完最后一口茶:“行了,没別的事了。小林,你回去洗个澡,换身衣服。你这个样子出去,別人以为我们学校虐待研究生。”
林沐阳站起来,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。
“校长。”
“嗯?”
“草坪的事,我会想办法。”
陈校长愣了一下。他想起那片已经出走一上午的草坪,不知道现在走到哪了,可能已经上二环高架了。
“你先写论文。”陈校长摆摆手:“草坪的事,不急。”
“它走了快一天了。”
“所以?”
“天黑了,它会冷。”
陈校长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方敬山在旁边,默默摘下眼镜,用衣角擦了擦镜片。
林沐阳刚推门走出去来,就遇到了小葵:“哥!校长骂你没?”
“没有。”林沐阳依旧面无表情。
“那你怎么在里面待了这么久?”
“喝茶。”
“你喝茶?你不喝茶,你只喝白开水。”
“今天喝了。”
小葵笑了一声,然后转头看向旁边的大橘:“大橘,你说我哥是不是被骂傻了?他居然喝茶。”
大橘“喵”了一声。
“你也觉得?那我们得看紧他,別让他干出更离谱的事。”
大橘又“喵”了一声。
林沐阳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:“我能听见。”
小葵的笑声在走廊里迴荡,像含羞草尖叫的回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