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掏出手机,翻了半天,停在了一篇古文上:
“《记承天寺夜游》,这个我记得,就是它了。”
她还不忘为自己辩解一句:“这是第一次教植物读书,所以要严谨一点。”
弹幕:
“忘了就直说。”
“低情商:忘了。高情商:严谨。”
“全身上下就属嘴硬了。”
她抬头看了那朵还未开放的花骨朵,这次信心十足,必定让它沐浴在九年义务教育的光芒之下。
爭取让它做一个有理想、有道德、有文化、有纪律的四有植物。
第三朵花骨朵已经开始舒展,眼看著马上就要盛开了。
温室棚里,小葵站在那朵花前面,举著手机,深吸了一口气。
林沐阳站在旁边,手里拿著笔,笔记本翻开到空白页,准备记录它第一次输出的內容长度。
雨菲举著手机,镜头对准小葵和那朵花,直播间弹幕也少了很多,大家都很期待喇叭花的表现。
另外两朵已经开放的喇叭花这时也没了声音,应该是它们基因自带的抗干扰性。
旁边几个人也都自觉地不再说话,林沐阳肩膀上的小松鼠也乖乖趴著。
小葵清了清嗓子,看了一眼喇叭花的状態,开始背诵:
“元丰六年十月十二日夜,解衣……”
她读得很顺,几乎没有停顿,那是从小就刻在dna的记忆,要是再读错,那大学就白上了。
她读完之后,这才鬆了一口气,一字不落,没有错误。
这下喇叭花就不会说脏话了吧。
她放下手机,转头看向那朵已经完全盛开的花。
花朵微微张著,没有任何动静。
几人都耐心等著。
一分钟过去,两分钟过去了。
那朵花依然安静地张著,依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林沐阳蹲下来,靠近看了一下花朵的主要结构,和前两朵差不多,基本没什么区別。
但就是不说话。
小葵盯著它看了很久,又等了大约半分钟,终於忍不住了
她用指尖戳了戳花朵:
“……有人,有花吗?”
花朵没有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