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沐阳用了两天,才做完了全部检测。
最后一次从实验室出来的时候,整个人已经被汗水浸湿了。
那件防护服內侧也凝结了一层薄薄的水汽。
他快速脱掉了那层已经闷了一整天的防护服,回到住处洗了澡,换了一件睡衣,这才感觉自己好像又活了过来。
天色渐晚,林沐阳匆匆吃了晚餐,就回到住处,开始整理检测的数据。
根据检测数据显示,第一株猪笼草是雌性猪笼草,它的捕虫笼分泌的液体里面不仅含有高浓度的萘醌类物质。
还有甘氨酸、脯氨酸、赖氨酸等合成胶原蛋白的原料,能够快速修復伤口细胞,修復速度比市面上最好的药物还要快几十倍。
第二株是雄性猪笼草,它的样本呈现强酸性,ph值三点零,能轻鬆消化掉各种有机物,那股甜味,是它专门用来诱捕猎物的。
但由於距离雌性猪笼草太近,再加上人类的嗅觉细胞也不是那么发达,所以一开始在没有发现。
但是这样来说的话,雌性猪笼草根本无法消化东西。
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雄性会將营养物质输送向雌性猪笼草,从地面上看不出来,那只能推测是在地下的根系部分了。
但他想了想温室棚里面那股味道,突然觉得这个问题也没那么重要。
他站起来,看了一眼外面,武涛正在安排夜间的巡逻任务。研究所的安保人员越来越多,他也明白是什么情况。
但他並不在意,只要不影响自己的工作就行,现在这样也挺好。
第二天一早,林沐阳在生物钟的驱使下早早起床,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,拿著几个包子边走边吃,来到了实验室门口。
就在这时,他才想起来,实验室好像被那股难以驱散的恶臭污染了。
他鬆开了捏著门把手的手,缓缓退了几步,隔著窗户看了一眼实验室內部,心里盘算著以后该怎么办。
实验室里面不仅不能待人,连其他东西可能也不能……
他的余光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:中指哥。
它就那么隔著窗户看著林沐阳,看上去悽惨无比。
林沐阳:“……把中指哥忘了!”
他顾不得重新穿防护服,屏住呼吸,直接衝进了实验室,以最快的速度將它抱了出来。
中指哥已经被那股恶臭熏得几乎整株僵住,刺尖下垂,比平时短了將近一截,连竖中指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他把中指哥放在实验室外面的窗台上,那个位置正好能晒到上午的日光。
风从窗沿方向吹过来,带著院子里的草木的清香和零星几声鸟鸣。
將中指哥身上附著的恶臭吹散了一点。
他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其中一根刺尖,没有反应。
过了好一会儿,中指哥终於缓了过来,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朝著林沐阳竖起来一个中指。
中指哥:你清高,你了不起,你穿著防护服,留我一个在那里一直被熏。
林沐阳看了一下它的惨样,最终决定给它道个歉:“对不起,这次怪我。”
中指哥终於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,中指无力地垂了下来。
林沐阳看了它一眼:“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