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钱上。”
林晚晴没有多问。
她踩著五帝钱的位置,小心跨过纸灰。
两个刑警跟在后面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殯仪馆里很黑。
手电光照过去,只能看到废弃的大厅、翻倒的椅子、破旧的接待台。
墙上还贴著早已发黄的服务流程。
遗体接运。
守灵告別。
火化登记。
骨灰寄存。
这些字被时间泡旧,落在眼里,像一张张没烧乾净的讣告。
大厅尽头,有一道通往地下的楼梯。
楼梯口掛著两盏红灯笼。
红灯笼上写的不是喜。
而是奠。
红色的奠字。
林晚晴看得眉心一跳。
“红灯笼写奠字?”
陈不凡道:
“阴婚喜堂,喜丧不分。”
楼梯下方,嗩吶声还在响。
一声一声,像有人在哭著吹喜乐。
他们沿著楼梯往下。
越往下,温度越低。
墙面渗水。
空气里混著霉味、香烛味,还有一股甜丝丝的腐臭。
走到一半时,年轻刑警忽然停住。
“林队。”
林晚晴回头。
“怎么了?”
年轻刑警脸色发白,指著墙角,说不出话来。
那里坐著一个纸人。
白脸。
红腮。
穿著黑寿衣。
手里捧著一个托盘。
托盘里放著三杯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