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称完了,告诉他们不值钱。”
“这叫社会价值?”
顾怀安没有生气。
他的声音依旧平稳。
“你太情绪化了。”
“这是他们底层人最常见的问题。”
“他们喜欢用情绪覆盖事实。”
“可事实是,这些人中的大多数,本来就没有未来。”
“流浪老人没有劳动能力。”
“失智病人拖累家属。”
“重病儿童需要长期救助。”
“欠债者连自己的债都还不起。”
“他们活著,只是在消耗资源。”
一个警员气得骂了一句:
“放屁!”
林晚晴没有拦。
因为她也想骂。
顾怀安却像没有听见,继续说道:
“可vip病区那些人不同。”
“他们是企业家。”
“是投资人。”
“是城市资源的组织者。”
“他们多活一年,就可能让几百人继续有工作。”
“他们多活一天,就可能让一个项目不崩。”
“他们多活下去,能捐更多钱,建更多医院,资助更多孩子。”
他轻轻嘆了一口气。
“你们为什么只看见地下三层这些人?”
“为什么看不见楼上那些人活著能创造的价值?”
陈不凡开始转动他手中的铜钱。
“所以你就替他们决定谁该死?”
顾怀安道:
“不是我决定。”
“是命运早就决定了。”
“我只是让命运的残余价值,被更有效地利用。”
这句话出来,走廊里有个被固定在病床上的老人忽然哭了。
哭声也是有气无力,像是早已被抽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