戏台上的红帷落下。
幻象本该结束。
可那道幽幽唱腔还在戏楼里迴荡。
“兄弟爭命台前断——”
“血亲开门祸满堂——”
“欲知陈家谁先死——”
“请君入戏第二场——”
咚。
一声戏锣响起。
整个春秋台的灯火,再次暗了下去。
林晚晴立刻握紧枪。
“又来了。”
张守元脸色沉重。
“第二场命戏。”
罗天成站在一旁,额角已经出了冷汗。
刚才那一幕,他看得清清楚楚。
陈道衡。
陈道远。
陆长生。
白庭生。
无名。
这些二十年前的人,像被这座戏楼强行从旧时光里拖了出来。
而陈不凡站在台下,眼睛一直没有离开戏台。
他知道,这是局。
“先生”故意让他看见这些。
可他也知道,这些幻象未必全是假的。
命戏最可怕的地方,就在於它不是凭空捏造。
它会用真实发生过的旧事作骨,再掺入诱导、误解、执念和煞气。
半真半假。
最能杀人。
红帷缓缓升起。
戏台上,灯火重新亮起。
这一次,不是刚才那座台前。
而是春秋台后堂。
后堂里摆著一张木床。
床边点著一盏油灯。
灯火昏黄。
空气里像有浓重的药味。
一道女人的咳嗽声,从床上传来。
咳得很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