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被层层叠叠的云翳遮住,山林间光线昏暗,几乎伸手不见五指。
这条路的方向,不是刚走过?是鬼灵门的方向。
他心头一沉,却没有停下脚步。
此时,鬼灵门山巅,天池淫魔秦净尘正站在那块黑色巨岩上,俯瞰着下方。
他身后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,袋口用绳索扎紧,里面隐约可见一个人形的轮廓。月光下,那麻袋还在微微颤动,像是里面的人还在挣扎。
秦净尘回头看了一眼来路的方向,夜色沉沉,山道空寂,什么也没有。
他竟嗤了一声,“追得也太慢了,老子等得都快睡着了。若是老子早些知道姚剑门搬来和自己做邻居,又实力不济,少不得多去教导几番。”
他弯腰一把将那麻袋扛上肩头,纵身一跃,整个人如同一只巨大的蝙蝠般滑入夜色之中,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鬼灵门山脚下一座破旧的民居前。
那民居看起来像是已经废弃多年的猎户小屋,屋顶塌了半边,墙壁上爬满了青苔和藤蔓,隐在树丛深处,极难发现。
秦净尘推门而入,将肩上的麻袋随手往屋角一丢,又转身出门。
他肩上又多了一个麻袋,出现在民居外的空地上。
他像是搬运货物一样,将麻袋从屋内搬出,整整齐齐地码在门前的空地上。
月光从云层缝隙中漏下一缕,照在那些麻袋上,不多不少,一共三个。
“呼,总算是帮他找齐了!”
就在这时,急促的脚步声从山道方向传来。
林辰气喘吁吁地从树丛中冲了出来,一眼便看到了那个站在民居前的黑衣身影,紧接着,他身后传来一阵纷乱的脚步声,瑶剑门的弟子也终于追了上来,但她们一个个气喘吁吁,面颊潮红,手中握着长剑,目光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慌。
“在那边!”
几人迅速散开,形成一个半月形的包围圈,将秦净尘围在了中间。
秦净尘站在原地,动也没动。慢悠悠地环顾了一圈周围那些持剑的年轻弟子。
月光下,一张张年轻的面孔或紧张,或愤怒,却都带着压制不住的恐惧,显然都是些没有多少实战经验的年轻弟子。
秦净尘笑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清晰,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嘲弄意味。
“就这么几个人?”他歪了歪头,“居然连小姑娘也来送死?”
林辰站在包围圈的外围。
他虽然年轻气盛,但并不愚蠢。
秦净尘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息,霸道,深沉如渊,远不是他一个筑基初期能抗衡的。
他只看了对方一眼,便本能地往后挪了挪脚步,把自己藏到了那几个瑶剑门弟子的身后。
身后的一个瑶剑门女弟子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动作,回头看了他一眼,目光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。林辰面不改色心道,“我给你们掠阵。”
有几个性子急的瑶剑门弟子已经按捺不住,提剑向前逼近了几步,试图缩小包围圈。
秦净尘看都没看她们,只是随手一挥——一道无形的气劲横扫而出,那几名弟子如遭重击,齐齐倒飞出去,摔在地上,长剑脱手。
“就这点本事也想救人?”秦净尘收回手,语气轻描淡写,“不如晚上让你们教中的女人排好队,把屁股翘起来迎接老夫如何,还能少吃点苦头。”
此言一出,那些瑶剑门女弟子又羞又怒,却没有人再敢贸然上前。
就在这时,一道月白色的身影从夜色中疾掠而至,落在林辰身侧。
林霜看了一眼场中的情形,目光掠过那几个倒在地上的瑶剑门弟子,又看了一眼秦净尘脚下那些麻袋,眉头微微皱起。
他没有立刻动手,而是转向另一侧——那里,一群黑色身影正从山道的另一侧涌来,将包围圈的缺口堵住。
为首之人,正是白天见过的那位刘崇刘长老。
他带着十几名鬼灵门弟子,从侧方包围过来,手中各自持着兵器或法器,在月光下泛着寒光。
林霜看向刘崇,声音带着一丝质问,“刘长老,你们鬼灵门的人既然到了,为何不出手帮忙?此人光天化日之下公开掳掠,就在你们鬼灵门山脚下,难道你们要坐视不理?”
刘崇闻言,呵呵一笑,脸上堆出几道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