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站在一旁,沉默地看着她。
一个月来,夏灵月虽对他呼来喝去、颐指气使。
但此刻,那层高傲的面具终于出现了裂痕,露出经历了噩梦后脆弱的脸。
“走吧。”林辰轻声道,“可以进城了。”
两人顺利进入王城,按照林辰安排,并没有提前暴露身份。
然而,当他们踏入大夏皇宫时,迎接他们的却是让他们意外的情况。
夏灵月在宫门前亮出身份令牌,内侍总管匆忙赶来,见到她时并没有太过惊讶!她可是失踪了一个月!
“公主殿下?您……您为何忽然回来,没有提前我们迎接。”
夏灵月愣住,“我失踪了一个多月,你们难道不知?”
总管更诧异了,“失踪?公主说笑了。陛下吩咐过,说您去太庙闭关修行,要很久才会回来。”
夏灵月看向林辰,两人四目相对。
没有人知道她失踪了,自然也没有人知道她被秦净尘掳走过。
整整一个月,女帝夏玉瑶都对外宣称,灵月公主在太庙闭关修行。
“是母亲……”夏灵月喃喃道,“她怕消息泄露,反而对我不好,所以压下了消息。”
林辰觉得这样倒也合理,但总有些乖乖的违和感。
就好像……她知道夏灵月被谁掳走了。
同一时刻,太和殿朝会。
夏玉瑶端坐于龙椅之上,珠帘高卷,那张与夏灵月七分相似,却更加成熟妩媚的面容,此刻笼罩着一层不怒自威的寒气。
“西南郡水患,朝廷拨下五十万石粮食以赈灾民。然,本宫得到密报,有官员中饱私囊,以致粮仓空虚,灾民成群饿殍。”
她的目光缓缓扫过阶下群臣。
“户部侍郎钱崇山!”
被点名的那名官员浑身一颤,立刻出列跪倒:“臣……臣在。”
“你有何话说?”
钱崇山额头冷汗涔涔而下,“臣,臣冤枉!西南路远,运输损耗在所难免,臣虽监管不力,却绝不敢中饱私囊!求陛下明察!”
钱崇山磕头如捣蒜。殿内一片寂静。
闻言,女帝没有发作。
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目光平静,在审视和权衡。
良久,她冷笑一声,却足以让满朝文武脊背发凉。随后语气又变得缓和不少。
“钱爱卿,你随朕多少年了?”
钱崇山一愣:“回陛下……已有十八年。”
“十八年。”夏玉瑶不急不慌,“十八年来,你为朝廷效力,也算兢兢业业。本宫记得,十年前西北大旱,你也曾彻夜不眠的调度粮草,救活了数万灾民。”
钱崇山有些激动,“臣……臣不敢居功。”
“功是功,过是过,”夏玉瑶站起身,龙袍曳地,缓步走下丹陛,“本宫给你机会,那些粮食,限你三个月内,倾家荡产也要给本宫补上。另罚俸三年,以儆效尤。”
钱崇山浑身剧震,重重磕头,“臣——谢陛下不杀之恩!臣定当竭尽全力,弥补过失!”
“退下吧。”
“是,是……”
钱崇山踉跄着退归班列,后背官服已被冷汗浸透。
她,没有动用那傲视群雄的修为,仅凭本身的气势便压倒自己,他甚至连狡辩的想法都没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