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九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,无悲无喜,“无妨,去吧。”
姜玉清赤足走下玉榻,来到一侧的池边。
看着池水泛起淡金色的灵雾,踏入其中顿觉温热包裹周身,这池水,不仅洗去了体表的黏腻,更有一股清灵之气沁入四肢百骸,刚才的疲惫与酸楚竟飞速消弭。
“此乃凝浴池,池水中融有九天灵露。”岳九霄的声音自身后传来,平淡无波,“于修士,可滋养玄力,于凡人,则可涤荡疲乏,强健体魄。”
“谢……”姜玉清下意识想道谢,却顿住了,不知该如何称呼。老祖宗?前辈?似乎都隔着一层无形的壁障。
她索性不再言语,只是仔细清洗着身体,水波荡漾间,身躯微微发颤,不知是池水温热,还是心绪激荡。
静谧中,她忽然开口,声音带着一种未经世事的纯粹,“九霄,你们修行之人,动辄闭关数月甚至数年,不会觉得……很无聊么?”
岳九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多少年了,从未有人敢在他面前问出如此幼稚又逾矩的问题。
更没有人敢直呼他的名讳。
那些匍匐在他脚下的人,无论是敬畏还是恐惧,都只会谨言慎行。
他瞥了池中女子一眼,她回望过来,眼中澄澈,只有单纯的好奇。
以他强大神识,自然能分辨,这话语中的纯粹并无伪装。
“本座的名讳,不是你可以直呼的,以后得称尊上,”他淡淡回应,语气却比之前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玩味,“修行之人,心志坚凝乃最基本的,你身在宫闱,那些妃嫔宫女,不也是将大半光阴耗在等待君王临幸之上?莫非本座的心性,还不及她们?”
姜玉清听罢,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笑声干净剔透,宛如山涧清泉,不掺半分杂质,在这充斥着权欲与阴私的密室里,显得格外突兀,也格外……鲜活。
岳九霄沉寂已久的心神,被这笑声激起涟漪。
姜玉清垂下眼帘,借着撩起水花掩饰眸中一闪而过的了然。
她想起父王最爱的玉妃,她的话,在心底清晰回响。
将自己最真实,纯洁的本心,坦然展露给能支配你的男人看。
对于站在云端太久的人而言,一丝不染尘埃的真实,远比万千精心雕琢的媚,更有吸引力。
“洗完了么?”岳九霄的声音再次响起,听不出情绪,却已不再是最初那种纯粹的漠然。
池中,姜玉清轻轻嗯了一声,转过身来。
水珠沿着她光洁的肩颈滑落,雾气朦胧中,那张初经风雨却竭力绽放出柔韧与生机的脸庞,清晰地映入岳九霄深邃的眼眸。
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立刻察觉的情感,悄然萌生。是兴趣,还是性趣?
岳九霄并未让她起身。
他指尖微动,身上本就单薄的纱衣如烟云般散开,露出完美如雕塑的身躯。
岁月未在他身上留下痕迹,只沉淀出山岳般的厚重威压。
姜玉清的目光很快落在某处。
那昂扬的怒龙即便在松弛状态也远超凡人,此刻更是雄赳赳地昂首挺立,散发着骇人的热力与近乎实质的威压。
她心跳如擂鼓,却不再是纯粹的恐惧。
“取悦男人的关键,是让他觉得……他被你虔诚地供奉着。
于是,在岳九霄略带审视的目光中,她做出了一个连自己都难以置信的举动。
缓缓跪伏下去,主动的在冰凉的地面抵着膝盖,仰起脸,眼神虔诚得近乎膜拜,如同信徒面对神明。
然后微微俯身,将唇瓣温柔地印了上去。
岳九霄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。
他能清晰感觉到,温软的唇舌是如何小心翼翼地试探,如何笨拙又专注地舔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