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哦,陪伴小公主是我的荣幸,但是——你是需要被扔进火炉,处以极刑的女巫吧?”
听砚刚刚质问完,就见少女本就苍白的脸庞,血色尽失,瞳孔微微收缩,手上的裙子掉落在地。
她的眼里瞬间就蓄满了受伤的眼泪,张开嘴,想要解释什么,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,只是慌乱地扭开头,避开了对视。
听砚这次没再心软,这些天,她就是被对方的表情所骗,才没有怀疑,错过了救女儿的最佳时机!
“不要再摆出这种可怜样了,”听砚嘲讽道:“我又不是你的母亲,不会心疼你的!”
少女将头偏的更低,泪水滑落脸颊滴落,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般: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她如此重复着,垂下的手抓紧了放在一边的小白熊,仿佛这是她仅剩的安全感来源:“我只是想着,在她回来之前的这段时间里……”
听砚对她后续的话不感兴趣,立刻抓住重点,打断道:“潮潮在哪里?她怎么样了?你们把她带到哪里去了?”
“她没事。”少女将小熊抱紧:“她的身体情况好转了很多,林枫哥哥已经让人调整了她的治疗方案。”
听砚却并未因此放下心,因为整件事还是疑云重重,她不能相信少女的话。
听砚上前一步,将少女堵在角落里,眸子犹如寒潭,手中不知道从哪里划出一把美工刀来。
她弯下腰,将刀抵在少女脆弱的脖颈上,看着她僵硬而痛苦的表情,轻声说:“现在就给沈林枫打电话,让他把潮潮送到这里来!”
“沈林枫应该很在意你的性命吧?”听潮自嘲道:“你们在我面前从来没有隐藏过关系,可我竟然真的信了你的鬼话,没有看出来!”
少女含着泪看她,眼眸中的一点红色,是这张熟悉的脸庞上,唯一的颜色,她看起来快要碎掉了。
但她的表情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更难以解读的痛苦,还有深深的愧疚。
“对不起,我本来想待到她回来,就离开的,但是我没想到,她没有联系妈……您,让您产生这样的误会了……”
少女还是想要说“妈妈”,虽然及时改口了,可那种眼神,还是看“妈妈”的眼神。
即便少女的目光中没有谴责和质问,可是……让女儿感到痛苦,本身就足以让一个妈妈感到自我谴责了。
那种眼神,在听砚眼中,就好像在质问她:“妈妈,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?”
听砚没来由的烦躁,如同做错了什么般。
但她绝没有做错。
她知道对方或许也有什么痛苦的过往,或许对她有些许移情。
但是……真正没有好好养女儿的人,是少女的妈妈。
不是她啊。
听砚为自己有片刻的动摇,感到自责,因为她的潮潮,还在某一处等着她。
“好了,不要再花言巧语了,偷走别人的妈妈,会让你产生什么骄傲感吗?”听砚示意:“快打电话!”
少女黯淡低头,开始打电话。
【我又不是你的母亲!(震声)】
【偷走别人的妈妈!(超大声)】
【我快难受死了啊啊啊!!!句句都是刀子!!!】
【呜呜呜呜主播真的是在演戏吗?为什么我觉得主播的痛苦都快具象化了!好想抱抱她!】
“咚咚咚。”换衣间外面,忽然传来敲门声。
听砚瞬间绷紧了身体,美工刀在少女的肌肤上划出一条浅浅的痕迹。
“开门。”含着怒意的冰冷声音,凉凉地传进来。
那声音让两个人都是一愣。
听砚瞳孔缩了缩:“潮潮?”
“是我。”听潮冷冷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