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走近了,却是一眼认出了池云先。
没别的,最帅的那个就是。
哪怕蹲在那里连脸都看不见,但打眼一瞧就是觉得那个身形最吸引人。
唐朔不敢乱下去,站在最边缘,离得还是有点远,便拜托了一个学生帮他喊池云先。
他早上送咖啡那一出,基本上是被传开了。
那学生他根本没印象,但听完他找池教授后,盯着他片刻,恍然大悟:“哦,好,你稍等!”
说完特别殷勤地跑着去了。
唐朔笑眯眯。
很快池云先过来,仰头看他,问:“什么事?”
唐朔摘了口罩墨镜,蹲下去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,用一个很帅的表情加很帅的腔调邀请道:“池教授晚上有空吗?”
“没有。”池云先不假思索。
“聊项目施工也没空?”
“……”
眼瞧着那对凌厉的眉毛即将靠拢,唐朔见好就收:“其实是想请你吃个饭。”
“不用。”池云先说完就要走。
“哎!”唐朔一个着急,差点从边缘栽下去。
好在池云先及时回头,让他硬生生刹住了。
这要是摔下去砸到池云先身上或者压到古迹——
他好不容易攒起来的那点好感值怕是要立马倒扣光了。
“昨天挖出来的那些陶片,在哪?”池云先问。
“都收着呢。”唐朔积极道,“全都在我那里。池教授需要吗?”
“明天带过来给我。”池云先说。
很缺乏礼节的表达,没带任何礼貌用语,配上那一贯的平直语气,简直就是命令。
唐朔却很喜欢,点头道:“好。”
池云先有些奇怪地多看了他一眼。
却没说什么。
回到旅店,唐朔换完衣服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些陶片找出来,戴着手套一块一块摆到桌面。
陶片基本都还沾着泥土,看起来破旧脏乱。
唐朔越看越难受,果断抽出湿巾,开始一片一片擦拭,前前后后忙活了快三个小时,终于把每一块都擦得干干净净。
做完后他心满意足,延迟下楼吃了个夜宵。回来时找前台要了个快递纸箱,用来装那些陶片。
第二天一早,唐朔捧着垫好泡沫缓冲材料的纸箱敲响池云先的房门。很快就开了,里面的人应该是刚洗完脸,头发末梢有点湿。
“陶片。”唐朔将箱子往前一送,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。
而随着看清箱子里的东西,那张脸上出现了一种堪称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“怎么了?”唐朔问,“有什么问题吗?”
“你擦了?”池云先问着,抬眼看他。
那眼神其实没有任何感情色彩,但还是让唐朔喉咙一紧:“我看上面实在太脏了,现在天气热,搞不好还会招虫子。就……不能擦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