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了!”
大衍皇帝终于决定中止这场闹剧,他袖子一甩,背过身道:“清平郡主罔顾国法,指使下人私放印子钱,侵吞良田,使无数百姓卖身为奴,即日起褫夺郡主封号,降为平民;安国公家风不严,罚俸三年。”
清平郡主一下子望向上方的君王。
皇兄他,竟连这些都知道。
她彻底瘫在地上。
君无戏言。
当这些话从衍帝说出口时,在场所有人都知道,这便是定论了。
因此,无论是顾温,还是太后,都没有再说什么。
待到福宁殿只剩下皇家父子二人时,衍帝道:“温儿,你对你的那名伴读,是不是太在意了些?”
顾温微微一怔,旋即道:“儿臣今日之举,可不是为了他。”
衍帝哑然失笑。
或许的确不全是,但若说完全不是,他可不信。
顾温道:“父皇若无别的事,儿臣便也告退了。”
衍帝道:“去吧。”
消息很快就传开了。
隋明朗等人还没回东宫,便听见太监悄悄议论圣上新发的旨意。
方邵元沉吟道:“因为放印子钱和侵吞良田?这是表面上的说法,圣上不想让人知道真实理由。”
宁为远奇怪道:“圣上为何要另寻理由?”
方邵元道:“我哪知道。”
李承奇嘘了一声:“有人来了。”
两名太监带着新煎好的药入内。
方邵元道:“放在这儿就出去吧,把门关紧,没有我们的命令,不许靠近。”
太医署的太监忙道:“是。”
待太监们出去后,方邵元道:“剥夺郡主封号,降为平民……虽然不可能真的是平民,但圣上竟然如此重罚郡主,真是令人意外。莫非,太后娘娘没有插手此事?”
宁为远摇头:“这就不知道了。”
方邵元看着隋明朗,似乎想说什么,最后又什么都没说。
但隋明朗大约知道他想说什么。
圣上重罚郡主,不用说,也能想到殿下在这其中所做的努力。而这一切,都是为了自己这么个微不足道的人。
心中感激的同时,隋明朗又感到困惑:殿下为何待自己这么好?
殿下先前说过,他们之间已经恩情两清。既然如此……难道是因为今日自己不顾安危,骑马去追殿下?
他不知道。
方邵元道:“明朗,你动作快点,给你表哥喂了药,咱们就回去。”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