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奇抱拳行礼:“见过伯母。”
隋母连忙让他不必多礼。
李承奇道:“一起过去吧!”
“好。”
双方结伴而行,李承奇问道:“这段日子有和方邵元,宁为远他们联系吗?”
隋明朗道:“科考前没有。科考当天见到了宁为远,科考后和方邵元一起在春风楼用过一顿午膳。”
李承奇咦了一声:“他们二人没一起么?”
隋明朗道:“两人吵架了,什么原因还不清楚,分别问过他们,都避而不谈,我也就没追问。”
李承奇笑道:“没事,他俩从小一起长大的,要不了多久肯定和好的。”
隋明朗笑着嗯了一声。
“宫里的人来了!”
等候的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句,现场顿时乱作一团,众人纷纷向前挤去,四周的吵闹声大得连身边的人说话都要很费力才能听清楚。
凭隋明朗和李承奇的身形,自然挤不过那些青壮男子,更别提隋母。
于是他们反而往后退。
“算了,等前面的人看完了吧。”
李承奇吩咐身后的下人:“你们过去瞧瞧,榜上有没有我俩的名字。他叫隋明朗,明是明月的明,朗是晴朗天空的朗。但凡看到一人,先回来一个禀报。”
“是,公子。”
两个小厮加入拥挤的人潮。
隋明朗道:“谢了。”
李承奇笑笑:“客气。”
顿了顿,他又奇怪地问道:“你怎么出门都不带几个下人?”
隋明朗沉默了一会儿。
虽然只有这么一句话,但他被惊醒了:他几刻钟之前还觉得,母亲受困于以前的思想,因此即使开始读书,并有了身份,也需要自己推一把才能改变现状。
可自己又何尝不是一样?
今天这种情形,带几个身强体壮的小厮是十分有必要的。
为什么没带?因为隋府没有心腹。
为什么没有心腹?因为下人们的月例银子,和各种节日的赏赐,统统都是由嫡母负责的。
但圣上明明赏赐了自己很多黄金,以及可以源源不断提供收入的、正租给别人耕种的良田,自己完全可以去购置下人,用自己的钱给他们发放月例。
有完全听命于自己的下人,有心腹,唯有如此,母亲才能真正的有底气吧。
真是读书都读傻了。
当然,在做这事儿之前,还是得先同父亲禀报一声,得了他准许才行。
“中了!”
李承奇的一名小厮千辛万苦地从人群中钻出来,回来禀报道:“中了第十七名。”
李承奇先是一喜,随即想起什么,又问道:“是谁中了?”
小厮道:“隋公子中了第十七名。”
李承奇忍住想要一脚将这名小厮踹飞的冲动,笑着同隋明朗抱拳:“明朗,恭喜了。”
隋明朗自是喜不自胜,说话的声音都有一点轻微的颤音:“多谢!李兄也一定能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