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泓辰皱了皱眉:“这种足以掉脑袋的事,蒋知府必定不会轻易外泄。区区商户,能有消息?”
隋明朗摇头道:“粮食不是易藏之物。那些顶级的商人或许没法知道背后内情,但粮食运来运去,有哪些蹊跷之处,他们一定有办法。”
李泓辰恍然。
隋明朗笑道:“我想借太子殿下的威风,再借一借表哥的医术,或许可以从这个江府挖出一点消息。”
“可以!说不定正是突破所在!”
李泓辰脸上终于浮现喜色,看见隋明朗此刻的状态,他又冷静下来,道:“这些日子先是赶路,再是探查消息,真是辛苦你了,今儿早些歇息吧。”
隋明朗也不说虚词,点了点头,又道:“明日我们要一早过去,避开知府的耳目。”
李泓辰说好。
隋明朗凝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。
“表哥的家仇,莫非也与这云州城背后卖粮的人有关?可两个地方隔得那么远……”
他不是没试着询问过,表哥却似乎不愿多说,看见表哥那副悲伤的模样,隋明朗也不忍心再多问。
翌日。
天色未晓,江府。
“京城来的巡按御史?还带了能救我儿的大夫?”
江风狐疑地看了管家一眼,对身后道:“照顾好公子,我出去瞧瞧。”
“草民见过大人。”
“江老板。”
隋明朗微微一笑:“听闻令郎得了急症,还在城中贴了悬赏告示。本官此次来云州城,恰好带了一名宫中太医,不妨让他替令郎瞧瞧。”
听到太医二字,江风眼前一亮,忽又仿佛想到什么,有些迟疑。
隋明朗见状挑了挑眉。
看来,自己今日没有白来。
他笑道:“听闻江老板就只有一个儿子,莫非这世上还有什么比唯一儿子的性命还要紧的事?”
闻言,本就凝眉的江风眼中更增挣扎,末了,他一咬牙:“劳烦大人了,请随我来。”
过去的路上,隋明朗回头看了眼表哥:接下来就要看你的医术了。
李泓辰冲他点头,示意交给我。
他料想,这江老板贴出悬赏告示,定然既难治,又还没到绝无生还可能的地步。
望闻问切,又陷入深思。
江老板在一旁急得抓耳挠腮,又不敢出声打扰。他可以说已经把云州城有名的大夫都请了个遍,都表示无能为力,若非儿子的身体难以再经受舟车劳顿之苦,他早就带着儿子前往京城了。
如今竟从宫里来了太医,都说太医院的太医们医术是世间最好的,若是连太医也医治不了,那只怕儿子的病就真的无力回天了。
一旁,隋明朗也颇有些紧张。
足足等了将近一刻钟,李泓辰终于起身。
江老板忙问:“先生,我儿的病如何?”
李泓辰道:“虽然很难,但可治。”
江老板眼神大亮,神色激动:“只要先生能够将我儿……”
李泓辰打断他,并冲隋明朗俯身抱歉:“但是否要救治,我只听隋大人的吩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