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顾温意识到这句话背后的含义时,他再也抑制不住,重重地吻了上去。
“唔,殿下……”
顾温的吻来得凶猛而具有侵略性,撕咬着、进攻着,仿佛是在攻城略地,又仿佛是积压了许久的情绪,在这一刻,终于得以一股脑地迸发出来。
这是一个持续而激烈的吻,
隋明朗的呼吸逐渐变得紊乱,跪坐着的身体也有些不稳,他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对面之人的肩,好让自己的重心有所倚靠。
殊不知,这一动作给了对方更多的鼓励。
“殿下、殿下、殿下……”
隋明朗喘着粗气试着推开对方,发现根本推不动。好在顾温终于有所察觉,缓缓松开。
隋明朗的胸膛剧烈起伏着。他悄悄看一眼顾温,立马面颊发烫地挪开视线。
顾温伸手,轻轻抚摸上那原本白皙如玉、此刻却因自己而无比泛红的脸,忍不住道:“乖。”
隋明朗:“……”
这是什么词。
顾温深吸一口气,而后道:“这几日就在东宫待着,不要回府,更不要四处乱跑,等我处理好一切。”
说罢,他站起身来。
“嗯?”
隋明朗跟着起身,见对方已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。对于顾温接下来要做的事,他心中已隐隐有所猜测。只是,这件事,他帮不到殿下,唯一能做的似乎也只有听从吩咐,待在东宫,保护好自己,不让自己成为掣肘。
若事不成,无非一同赴死罢了。
两日后。
先帝灵堂外的广场,众人林立,其中有朝堂上二品及以上的重臣、有衍朝的勋爵、以及皇族。
萧将军与崔相这两个文武之首站在臣子们的最前头,再往前,顾温作为当朝储君、即将继位的新君,孑然而立,独自面对先帝的棺椁。风吹起他腰间的素布,猎猎作响。
无人说话。
这种沉默已持续了许久——久到年迈的勋贵腿开始打颤,久到文臣之首崔相的眉头越皱越深。
终于,崔相上前半步,躬身道:“殿下,先帝已去两日,按祖制……殿下该择吉日登基了。天下不可一日无君,臣恭请殿下早登大位。”
顾温未语。
四下里又是一阵沉默。
这时,萧正业也上前半步,躬身道:“臣恭请殿下早登大位。”
毫无破绽的进言,加之文武之首均已开口,余下群臣齐声道:“臣等恭请殿下早登大位。”
顾温没有立即回应群臣,他转过身,目光掠过众人,落在萧正业身上。
“崔相开口,无人响应。萧老将军一开口,群臣附和。大将军的威严,真是可见一斑啊!”
萧正业皱了皱眉。
他隐隐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,却不明白太子殿下为何会选择此地此时。即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动手,此刻也亦非明智之选,这于他先前对太子的判断有些不符。
顾温又道:“先帝走时,孤就在先帝身旁。先帝对孤说,萧老将军戎马半生,镇守北境,劳苦功高,是时候该好好歇息歇息,享一享京城的繁华了。”
此言一出,四下哗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