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只是单纯的雇佣的关系,我现在没有背负任何教会的义务。”他眼神闪烁,“我现在并不算真正的神职人员。”
他真正的信奉的,就在他眼前。
“抱歉,阿玖。”拉斐尔道出了迄今为止只有他一人知道的真相,“我一直是在用你的名义去活动。”
所以他活了两百年,用她的名义。
304危险品
风声呼啸,薇佩尔赶在沙尘暴冲进了室内。
蝙蝠门合页“吱呀”晃动,站在门边的男人对突然冲进来的客人已经见怪不怪,“砰”地一下,用力关上厚重的木门,隔绝外面的狂风沙暴。
这番动静震得薇佩尔头疼,它抬手拍去兜帽上沾染的尘沙,低声咒骂这里的环境:“真是噩梦……!”
到这里才不到半天,它已经感到皮肤开始干燥,鳞片隐隐有开裂的迹象,必须要补充足够多的水分,并涂抹上一层厚厚的护肤霜。
而且这个的酒馆弥漫着一股臭味,薇佩尔第一次这么恨自己的敏锐嗅觉,能分辨出空气中的烟草、皮革、汗水的气味,让它没忍住捂住领口干呕了几声。
比那个船舱里的环境还糟糕。
“咳咳……呕……”之前无论药材有多么腥臭,炼金术士都能面不改色地处理,但这里的臭烘烘的男人就算了吧。
它这明晃晃的排斥反感,迅速引起了周围人员的注目。
刚才粗鲁关门的男人走到柜台后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摸摸络腮胡向这名打扮严实的客人招呼道:“哦吼吼,客人,你是刚来西部吗?”
“先住两晚。”薇佩尔白他一眼,此刻懒得和他攀谈,丢下一张一元面额的纸钞。
“哦哦哦——”这个男老板又发出奇怪的笑声,听起来像沙子和纸在摩擦,他立刻弯腰从柜台下拿出一串钥匙,走在前方带路,“客人,请跟我来。”
薇佩尔看着这人酒桶一样的身躯走上楼梯,压得那些木板在悲鸣,迟疑了几秒,咬了咬牙,拖着疲惫的步伐,跟上了他。
这已经是它提前打听过的——荫沙镇条件最好的住宿地点,也是唯一的旅馆。
男人给它分配到了二楼最前面的客房之一,窗外就是公共露台,视线越过这个小露台,透过玻璃窗能看见小镇满是尘沙飞舞的大道。沙尘暴还在继续,短时间内没有任何要停歇的迹象。
白昼如夜,不失为一道悲凉的风景,阿玖第一次看到时也许会做出惊讶的神情……但薇佩尔是没法看见了,它今日探索的步伐也要止步于此。
它这一动不动盯着窗外的景象看,更让男人觉得它是好糊弄的外地人。
瘦弱,单独行动,怎么看都是一只待宰肥羊。
等它看够了终于回过头,男人笑嘻嘻地递出钥匙:“来,客人,请妥善保管钥匙,要是丢了需要两元的换锁钱,我们这里还是很安全的,还提供别的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薇佩尔冷声打断他即将出口的推销,“我问你几个问题。”金属清脆的碰撞声响起,它抛出了两枚面额不低的零钱硬币。
这可难不倒每天收钱的男人,他精准无误地接住了属于他的小费,甸了甸手中熟悉的份量,点头哈腰,做好了回答的准备。
“你见过这个人吗?”这名客人展开了一卷羊皮,画卷上面用炭笔描画出一名女性的画像,扎着一条三股辫,眉眼弯弯,笑得极具感染力。
如果有这样一个人来过店里,他一定是记得的。
男人遗憾地摇头:“客人你是在找人吗?我想你还可以去问问卡特治安官,他也许见到过也说不定。”
薇佩尔别过头,“啧”了一声,并不把他的提议放在心上,它继续问下一个问题:“你听说过一个冒险者的故事吗?有关……”
“喔!我当然知道,客人你不是第一个过来问这个的,我们沙溪镇啊,可是还有不少伟人发家史的!!”男人一听,立刻打断它的话,激动地搓搓手,“不过我想你也知道,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,我实在有些记不再太清楚,要是能买到一瓶灵光召回露就再好不过了……”
“……哈?”他说的药名,让薇佩尔眉头紧拧。
“哦,客人你刚来这边,有所不知,我说的‘灵光召回露’只是那种药其中一种功效,我能在这个糟糕的小地方挺住,都是靠了它,它不仅能让人想起久远的记忆,还治腰痛各种痛、肺炎、黄热病、白喉、小孩哭闹……”
薇佩尔这次没打断他,愣是听他报了数十个功效,最后以治“那里容易累”做结尾,都还没说个所以然的药名出来。
这个话术它在和阿玖旅行途中就见多了,总有一款对症的药等着走投无路的你。
曾经薇佩尔也上过当,因为对方是有可以治阿玖病的药,但花了大价钱拿到手一看,它立刻发现那只是糖浆兑水。
吃不死人,只为骗你的钱。
好在这份经历的结局不算坏,阿玖刚好在那时候醒来,和他一起戳穿了这个无良药商。
要是阿玖在……要是它还在阿玖的身边,那还有眼前这个男人叽叽呱呱的机会。
薇佩尔直入正题:“行了,一瓶这玩意多少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