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亏了刚才那段剧情演出,岑玖看出了眼前这名吸血鬼的弱点。
用游戏话术来讲,这名吸血鬼是一名习惯使用超自然法术的法师,从她用念力般的法术轰开拉斐尔,再到想用同一招对付玩家就能看出来她的习惯。
相应的,她的躯体强度应该远没有想象中的强。
至于她使用出的主要能力,则被玩家天生自带的特质【月盈则亏】所克制:她刚才施展的纯粹法术在触碰到玩家的那一刻瞬间消散。
就好像岑玖不知不觉间走进了薇佩尔布下结界的小屋那样,玩家是这些以太施法者们天生的克星。
对付她,玩家的体能足够一战。
“闹够了没有……!”
她嘶吼着,双手死死环住吸血鬼的腰部,蹬腿冲锋不曾停歇,直到血月幻景破碎,两人一同从破损的窗台堕落。
血雾弥漫,玩家的全力冲撞让吸血鬼的内脏破碎,口中溢出大量的鲜血。
“你这不要命的疯子!!”吸血鬼蝠翼扇动,她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在救身上这个人类的性命,但还是如同受惊的飞鸟一般,没有停下本能的冲动。
但这份应急的求生行为只是拉长二人了在空中坠落的时间。
她们划过夜空,正向大海坠去。
必须要在接触海面之前结束这场闹剧,这是一场独属二人的空中困斗。
“咔嚓”一声,那名将她当做安全绳索的人类折断了她的一条手臂。
这是她破口大骂的代价。
309明日明晚
这种手部脱臼的疼痛并算不上什么,一千年间,图斯奈尔达已经习惯了疼痛。
就这点伤,她的身体在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着。
但她在此刻还是在兴奋中感到了一丝惊恐,事情已脱离她的控制,她不应该在此时此刻遭受这种伤害——一名稚子都算不上的人类伤害了她。
她就这样抱着她,像一副超现实的油画,如果有人目击到这个画面,肯定以为自己是在做梦。
“……你到底是谁!?”图斯奈尔达听着自己的声音染上了一丝惊恐,现在立场反转,被一步一步逼入绝路的是她。
“哈……”女孩的声音被风压削得尖细,发丝飞舞,她对她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,“现在才问我的名字不觉得有点迟了吗?”
这个笑容,她似乎在哪里见到过——记忆的洪潮卷入图斯奈尔达的思绪。
“之前我们没见过面,但你可能在哪些书籍资料的边角上见我的名字。”岑玖把吸血鬼之前傲慢的话语还给了她。
张狂的人类,她在反过来戏弄她。
但这是最大的提醒,图斯奈尔达宛若被雷劈中,她想起来了,在崖城都会艺术博物馆中,有一件复制件藏品,她看到时还曾疑惑过为什么捐赠人会将复制品这样郑重地送来。
原因很简单,那是近似孤品的孤品,唯一能揭开伊尔索拉多南部传奇冒险者真面目的唯一证明。
简单了解南部历史之后,图斯奈尔达对那副复制品的来源有了更深的印象,而画中内容,也在她的记忆中留下了不浅的痕迹。
画中人的眉眼天生长得无害,可展露笑容无疑是由自信变质为傲慢的,即使只是一幅画,她的目光在画家笔下仿佛透过时间空间观察、支配着画外之人。
传言这名冒险者还活着,近年来阿默兰的一些荒凉地带曾有相关的传闻,但图斯奈尔达再清楚不过这是谣言。
如果她还活着,为什么自己在这片土地的数百年间都没见过她?
在那时,图斯奈尔达还能抱着欣赏的态度去看她,可当画中人跳出画框,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她眼前时,她在欣喜的同时感到了莫大的惶恐。
“……你是那名冒险者,你真的还活着。”
神的时代已在远去,图斯奈尔达不认为现代的人类能以一己之力与自己为敌。图斯奈尔达信任自身的实力,她相信自己绝不会被一名籍籍无名之辈打败的可能。
不知为何,图斯奈尔达没有呼出她真名的勇气,但那份怪物般的能力,绝对是她,而不是她的后代。
想到这里,她已经预设自己了的失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