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那么打。”
“你打一个我看看。”
“打给你看看?”
“嗯!”
“哦……嘿——哈!”木头忽然大喝一声,双手凭空推出,只听见咔嚓一声响。几丈之外碗口粗的数目应声而段,把云罗震得目瞪口呆。
有这么好的力气,竟然不懂利用,这木头果然是跟木疙瘩,太可惜了。要是她把木头带回王府去,让王府的护卫教头教他一些功夫,将来肯定能为她所用。
“木头,你到底是何人?”云罗开始套话。
“我是蛮人。”木头闷闷地应了一句。
“我知道你是蛮人,你……”云罗忽然不知道怎么开口,她只好催木头快去帮她赵杏心。
木头走了几步又回来,把一个木哨子塞到她手里,“有危险跑不动了就吹哨子,我会赶来救你。”
云罗愣愣地盯着手心尚有余温的木哨子,好半天才回过神,而眼前早就没有木头的身影。
此时她才觉得筋疲力尽,靠在大树底下,心里想着今日若是那药王谷的人来万隆要堂交货,那她就错过了。
说到底,都怪她道行浅,中了别人的诡计,害杏心生死不明。
太累了,云罗竟然在自责和悔恨中睡了过去。也不知道睡了多久,她蓦地惊醒,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,她顿时吓了一条,以为那大胡子回来了。
顾不得抹掉嘴角的口水,云罗一跃而起,摆出迎战的架势,手紧紧地抓住流光剑,瞪大眼睛盯着脚步声的方向。
她的视线里,出现了斗笠的尖顶,很快,木头的身子冒出来,怀里还抱着一个人,不是杏心还有谁?
“杏心!杏心!”云罗不顾一切地冲到木头跟前,一边低头察看杏心一边问木头,“她怎么了?不会有事吧?”
木头把杏心放在地上,喘了喘气才回答:“她晕过去了,得赶紧找大夫给她看看。”
“她不会是撞到脑子了吧?”云罗紧张起来。
“应该是。”
“啊?”云罗揪住木头的手,“你知道附近哪里有医馆吗?”
“易阳城。”
木头真的是惜字如金。他掰开云罗的手指去把马牵来,让云罗上马,再把杏心软绵绵的身子丢上去,横在云罗面前。
“戴上!”木头把他的斗笠拿下来,递给云罗。
云罗看着黑乎乎的斗笠,嫌弃地把撇开头,“不戴,不好看。”
“你长跟女人一样,会招祸事。”木头不由分手,硬是把斗笠戴到云罗头上。
一阵淡淡的男子气味从斗笠上传来,云罗恍惚了一下,这可是成年男子身上才有的味道。
“这、这是你的斗笠吗?”她面红耳赤,说话都结巴了。
木头一脸坦然,“当然是我的,我花钱买的。”
夕阳照在他的脸上,浓眉大眼,五官分明,小小年纪却正气凛然。云罗看着他,心想,可惜了,这么一副好相貌,却是个木头疙瘩,将来也不知道谁家女子嫁给他,一定是又爱又恨的。
“怎么还不走,为何一直盯着我?”木头不乐意了。
云罗回过神,记起刚才的想法,便问道:“你如今住哪儿?要不要跟我回王府去?我给你寻个师父教你功夫,将来在王府当差得了。”
“给你们汉人当差?”木头似乎冷笑一下,“我不稀罕。”
“汉人怎么了?汉人也不一定就是坏人。”云罗不乐意了,“你们蛮人就没有坏人吗?”
木头抿着嘴一声不吭,云罗放柔声音,“你学了武艺,将来能保护你想保护的人,不好吗?”
木头的目光闪烁一下,云罗大喜,有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