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朵娅,把水端来。”
朵娅端起窗台上的碗向鲁嬷嬷走来,鲁嬷嬷盯着那碗水,脖子绷紧。
“喝吧!”朵娅把碗伸到鲁嬷嬷跟前,冷冷地开口。
“朵娅姑娘,谢谢你的水,老身不渴。”直觉告诉她,这碗水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朵娅扭头去看云罗,云罗一动不动的,五官都隐藏在暗影里。
鲁嬷嬷也抬头去看云罗,只见云罗手一抬,朵娅忽然捏住鲁嬷嬷的下颚,把碗里的水灌入鲁嬷嬷口中。
鲁嬷嬷拼命挣扎,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怪,她感觉有什么东西顺着喉管蠕动着进入她的腹中。
“咳咳!咳咳……呕!”她拼命地抠着喉咙,企图把刚刚喝下去的水吐出来。
“别枉费心机了,吐不出来的。”云罗轻轻地开口,“朵娅在那水里放了蛊虫,口不对心的人会肠穿肚烂而死。”
“郡主……”鲁嬷嬷浑身哆嗦,“求你饶过老奴吧!老奴十几岁就开始伺候老王妃,这些年一直忠心耿耿地伺候侧妃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……”
看着鲁嬷嬷觉得满脸都是鼻涕,云罗笑了起来,“鲁嬷嬷,你那么紧张做什么?只要你不说假话,那就什么事都没有。”
“郡主,你饶过老奴吧!”鲁嬷嬷砰砰地磕头,把额头都磕出血了。
“饶你可以,我问一句,你答一句。”
“是……”
“谁指使你害蒙拉侧妃?”
鲁嬷嬷拼命地摇头。
“不说?”
“老奴什么都不知道呀!”鲁嬷嬷开始装傻,她刚开始还怕那碗水,后来一想张婆子肯定不会一开始就说真话,可张婆子不还是好好的吗?
再说,她们用这种方法,肯定是没有证据。
“郡主,老奴理解你的心情,老奴也希望王府香火旺盛的呀!大夫都说了,侧妃是体寒才小产……”
“啪!”云罗一掌拍在椅子扶手上,“你个老刁奴,还敢狡辩,带进来!”
门被推开,护卫押着垂头丧气的白面大夫进来。
鲁嬷嬷回头看见大夫,眼睛瞪得老大。
“你!”云罗一指大夫,“从哪儿来的庸医,竟然敢打回春堂的招牌坑蒙拐骗,从实招来!”
她是如何看出这大夫有问题的?
其一,此人看她的眼神非常无礼,回春堂的资金有三成是王府的,每个大夫对王府的亲眷都异常尊敬,绝对不会如此放肆。
其二,药王老头给蒙拉氏诊过脉,说蒙拉氏的体质很好,脉象平稳有力,这大夫却口口声声说蒙拉氏体寒致滑胎。
若问云罗信谁的话,肯定是药王,老头子虽然行事疯癫,可在行医诊脉方面却绝对不会儿戏,因为那关系到他的名声和药王谷的存亡。
刚才她跟锦姑耳语,就是让锦姑去找护卫守在鸣香阁的院子外头,一等这位假回春堂的大夫露面便拿下。
大夫交待,说是鲁嬷嬷给了他很多的钱,让他说蒙拉侧妃是体寒滑胎。
他大概也猜到七七八八,大户人家后院水很深,他都不知道赚了多少这样的钱,所以鲁嬷嬷一开口,他就答应了。
鲁嬷嬷像是傻了一样,呆呆地看着侍卫把大夫带出去,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,立即嚎啕大哭起来,“郡主,老奴没有害人呀,你别听那个人瞎说……”
云罗一针见血地拆穿她,“你若不是心里有鬼,怎么会花那么多钱让大夫胡乱说话?若不是心里有鬼,为何请了一个假的回春堂大夫?”
鲁嬷嬷顿时语塞。
“我可以给你一条生路。”云罗让朵娅再给鲁嬷嬷一碗水,“喝了这碗水,你肚子里的蛊虫就没有了,但我有个条件,把指使你的人说出来。”
“……”鲁嬷嬷盯着朵娅手里的水,眼睛里浮起希望的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