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掉路障?”皇甫冰婉甩掉虞氏的手,“你要是能清掉,早就清了,之前她的山上时,你就该清掉她。”
“阿婉,你真以为那翠玉庵只是普通的尼姑庵吗?”
“那可不就是一个普通的尼姑庵吗?”
“你错了,她们不是普通的尼姑,她们是你祖母的影卫。这事是你父王说漏了嘴我才知道的。你祖母离世后,这些人便成了那个野丫头的影卫。”
冰婉没想到里头还有如此多的猫腻,她皱起眉头,“她既有人保护,你怎么动手?”
虞氏笑了,“之前没动手,一是顾忌翠玉庵那些秃驴,二是时机未到。如今咱们到了燕京,离那翠玉庵千里之外,就算那若尘师太想保护她,那也是鞭长莫及。”
皇甫冰婉留意到虞氏刚刚说了时机,便问:“你说的时机,是指太后么?”
虞氏左右看了一下,吩咐秋棠在外头看着,她与皇甫冰婉到屋里去。梅姑给虞氏和皇甫冰婉上了茶,她很识趣地退出去,因为她明白,主子的事知道得越多,她会越不安全。
“太后么,算是你的贵人了。”虞氏端起茶喝了一口,“我今天听你父王提到皇帝采选的事,适龄的秀女在这段时间都已经陆陆续续进京,太后把你和野丫头召进京,也是和这事有关。”
皇甫冰婉瞪大双眼,“夫人,你莫不是糊涂了,我和野丫头跟皇上可是相同血脉,难道我们也要去当秀女?那岂不是荒天下之大谬?”
“谁说要你们去当秀女了?”虞氏摇摇头,“性子磨了这么久,还是毛毛躁躁的。”
皇甫冰婉没好气地将手里的茶杯往几子上重重一放,“你有话能不能一起说完?”
“婉儿。”虞氏叹了一口气,“你真是越来越沉不住气了。”
“那你倒是告诉我怎么回事呀!”
“你那天进宫,难道没察觉到?你仔细回想太后与你们说的话,是不是有意要替你们物色婆家?”
皇甫冰婉想了想,似乎是那么回事,可这跟除掉那个野丫头有什么关系。
“咱们大瑞朝与西域各国常年往来,西域各国与咱们大瑞也有联姻,相信这段时间会有那些西域王子过来求亲。皇上自然不舍得让自己的亲女儿嫁到那些荒凉之地,咱们正好借着这个时机,把那野丫头送出去。”
关于和西域和亲,古有实例,比如文成公主和王昭君这样的美人,一向被传为美谈。
让郡主代替公主和亲,给那傻丫头灌输为了江山社稷的大道理,捧得她飘飘然晕乎乎的,再把她送出去,借此除掉她对自己的威胁,名正言顺,冠冕堂皇。
皇甫冰婉笑了起来,“还是夫人计谋好。”
“你就放心吧,很快咱们王府里就剩你一个孩子,到时候,你要风有风,要雨得雨。”
皇甫冰婉忽然皱起眉头,“若是没有王子来求亲呢?”
虞氏神色不变,“若是没有,那我便在你父王耳边吹一吹枕头风,让你父王把她许给那些手里无权无势的朝臣。”
皇甫冰婉向虞氏伸出大拇指,“夫人高明。”
虞氏敛去笑容,“这事说得容易,做起来难,还需要你配合才是。”
“夫人要我怎么做?”
虞氏道:“你附耳过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