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罗听到他在外头敲火石的声音,她赶紧拄拐杖挪出去,兴致勃勃地问:“能让我烧火吗?我也学烧火。”
九皓看了一眼她细嫩的双手,皱起眉头,“你烧火什么时候才能吃呀?还是我来吧!”
云罗嘟了嘟嘴,无声地说道:“小看人。”
九皓不理会她,继续忙他的,拿出陶罐,洗干净芍药,砍块下锅……他一个人在山野里生活惯了,这些事做得很顺手,不一会儿陶罐里的水就开始升起热气。
九皓又拿来一些野味干肉,烤了起来。云罗坐在一边百般无聊地看他干活,目光从陶罐中移到九皓的脸上。九皓的五官长得很端正,浓眉大眼,甚是顺眼。
看着看着,云罗不由地皱起眉头,她发现九皓的脸上有一条淡淡的刀疤,从鼻梁一直到脸侧。
“别动!”云罗伸手出去,捏住了九皓的下巴,强迫九皓把脸转向她这边,“你的脸怎么会被划了一刀?”
九皓愣愣地看着她,片刻后不耐烦地把他手拨开,“臭小子,我跟你说过别对我动手动脚,否则我下次不烤肉给你吃。”
云罗吐了吐舌,“人家就摸了一下你的脸……你都还没告诉我,这脸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“摔的。”九皓说完立即转身背对云罗,他实在害怕这人,经常对他上下其手,一会儿问他这里的疤怎么来,一会儿问他那里的伤是怎么回事,问就问,还要用手摸他,那软乎乎的小手,让他心里乱糟糟的。
“摔的?”云罗一点都不信,“怎么摔的?”
“不记得了。”木头瞪了她一眼,“你回去屋里。”
“不好,我就要在这里和你说话。”
“臭小子你信不信我不给东西你吃?”九皓凶神恶煞地吼起来,把手里的烤肉往旁边的藤条篮子一扔,气呼呼地走了。
云罗扭头去看九皓的背影,想不明白他为何生气。
她偷偷地拉开衣领往自己的胸口瞄了一眼,白乎乎的身子上两块鼓鼓的包子,还有粉嫩得诱人的顶点,心想,这木头真的看不出来她是个女的?
兴许是麻布太厚了,且她整日披散着头发,把女子该显露的曲线都给遮住了,他这才看不出来。看不出来也好,他把她当成男的,就不会对她起邪念,这荒山野岭的,谁知道他会不会兽性大发。
云罗想着想着,又犯愁起来,这外表上看不出她是个女的,可她确是货真价实的女子,若是来了葵水可怎么是好?
“唉!”云罗重重地叹了一口气,拿起肉干闷闷不乐地烤着。
山谷里天黑得早,山药汤煮好,九皓和云罗早早吃了,又打水来给云罗洗漱,照旧分开歇息。
自从云罗醒来后,九皓就睡在木屋外头的石板上,山谷里晚上挺凉的,幸好他不晓得从哪儿弄来一张大的兽皮,晚上就裹着这张兽皮睡。
云罗睡到半夜醒来,屋里的火堆还没灭,耳听细小蚊虫的鸣叫,心里空落落的。
一个人不记得自己的任何事,心里一片迷茫,没着没落,孤零零,独单,害怕。
“木头……”她轻轻地叫了一声。
没有人应她,云罗微微皱起眉头,又提高了声音,“木头?”
外头还是一片寂静,不对,木头平时睡眠很浅,只要她稍微有个动静,他就会询问她是否有事,难不成今日她惹怒了他,他把她一个人丢在这儿郎?
云罗心慌起来,赶紧爬起来找拐杖,一拐一拐地挪到门口,她想要打开门时,却发现门别人从外头绑住了。
天啊!这木头不但走了,还把她锁在这木屋里,难道是想让她饿死在这里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