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若是对她和孩子动手脚,别怪我不客气。”云罗拿出流光剑,重重地拍在桌面上。
梅朵被吓了一跳,不由地倒退几步,恨恨地瞪了一眼云罗,走到另外一边坐下。
里屋杏心的叫声时高时低,听得云罗心头揪紧,她没见过女人生孩子,但她听说过许多一尸两命的事。
“大夫怎么还不来,再去催!”云罗大声下命令。
虽然她被阿其那烈禁足,可毕竟身份在那儿,没人敢违抗,不多时,大夫便匆匆赶来。
看见大夫云罗安心了许多,可是杏心毕竟头胎,不好生也属正常。一个时辰过去,屋里的叫喊声渐渐弱了下去,云罗有些心惊,命侍女去问情况。
大夫从屋里出来,恭恭敬敬地回答云罗,“侧妃孕期忧思过重,身子过于羸弱,如今这胎儿还没满月,凶多吉少啊!”
“我不要听你说那些废话,我就问你,能不能母子平安?”
“小的不敢保证,小的斗胆问一句可敦,若是大人小孩只能保一个……”
“只能是保大的。”
云罗烦躁地打断大夫的话,大夫转身进入产房。
忧思过重?她忧虑什么?思念什么?有阿其那烈这个一国之君的宠爱还不够吗?还想怎么样?真是太不让人省心了。
云罗烦躁不已时,产房内的侍女又出来禀告,说杏心已经没有力气了,而孩子的头却还没看到,怕是不行了。
“叫人熬参汤灌下。”想起她的寝宫有几条上好的千年老参,赶紧命人回去取。
杏心喝了参汤,精神似乎又好些,叫喊声又大了起来,不多时,产房里头便嚷嚷着已经看见孩子的头了。
云罗松了一口气,虽然没生过孩子,但云罗也听老人说过,若是能瞧见胎儿的头,那就快生出来的。
只是没想到杏心却很不济,喊了一阵子便又昏了过去,产房里顿时慌做一团,云罗顾不上忌讳,闯了进去。
杏心整个人像泡过水一样,头发湿哒哒的黏在额头上,脸色苍白,双目紧闭,嘴唇更是没有半点儿血色。
云罗忽然想起前世箭雨如飞蝗般射向大腹便便的她时,杏心毫不迟疑的冲出来挡在她身上的那个画面,她眼眶一热,立即拨开面前的侍女一个箭步冲到床前,抓住杏心的手。
杏心的手湿腻腻,凉飕飕的,云罗的心跳猛地加快,她将手指移到杏心的脉门一探,几乎找不到脉搏。
“大夫呢?!”云罗大叫,“快想办法让她醒过来!”
大夫战战兢兢地走到云罗面前,“小的医术不精……”
“再废话我杀了你!救人!”
大夫见云罗脸上煞气笼罩,登时不敢言语,赶紧又命人煎老参汤灌下,又给杏心施了针,忙得满头大汗,总算把杏心弄醒了。
杏心慢慢地转动眼珠子,最后顶在云罗的脸色,嘴巴动了动,还没开口,眼泪便簌簌落下。
“别怕,我在这人陪你。”云罗将黏在杏心额头上的发丝拨开,温和地望着她。
杏心却哭得更猛,话说得含糊不清,“郡主……奴婢……对……不住你……”
“别说话,保存力气。”云罗握紧她的手,“你一定要把孩子生下来,我还要这个孩子给我养老送终呢!”
“嗯。”杏心含泪点点头。
阵痛又开始袭来,杏心大叫起来,云罗握紧她的手和她一起出气,一边鼓励她,“已经看到头了,再使劲就出来了。”
兴许是因为云罗在身边给了杏心力量,她竟然没有在晕过去。
傍晚时分,一声婴儿微弱的哭声响起,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,杏心仿佛完成了一件大事般,浑身力气散尽,昏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