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玉赔笑道:“那这一切就对上了,您曾回忆有关于那位宫女的细节,只记得诊脉之时,她的右手虎口处有一道月白疤痕,那她就是那位消失的宫女,今夜却出现在我们沈府”碎玉敛起了笑容,面色严肃道:“莫非对方已经察觉到我们的行动?特意派人来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?”
沈芜说道:“此人武功了得,却又曾经出现在宫中,我们去探查身份之时,却能天衣无缝,背后之人必然权势滔天,亦或是在宫中有一定地位之人,朝中权贵、内宦、甚至陛下也在怀疑之列!”
莲九跪地请罪道:“陛下,属下办事不力显露了踪迹,且与皇后娘娘过招了,请陛下责罚!”
陆理说道:“皇后向来敏锐,武艺不在你之下,怪不得你。可打听到什么?”
“皇后娘娘与沈家二小姐明日前往伶影阁。”
陆理合上话本,微微眯眼,似在思虑什么,过不多时,吩咐道:“明日你跟着潜入伶影阁,势必要探查清楚皇后的意图。”
“陛下”莲九一脸为难地看向陆理,说道:“属下一介女子去那烟花之地不合适吧?”
“对啊,女子进出烟柳之地成何体统啊?偏偏皇后肆意妄为,朕也很是头疼。”陆理理直气壮地说道:“所以你要盯住皇后!事无巨细地向朕禀报!”
林暄在门外嘀咕道:“陛下怎么还吃上皇后娘娘与女子的醋呢?嗯”他咂巴着嘴,“有点微酸啊。”
“什么酸啊?”陆理猝不及防地问道。
林暄微笑着举起手中的柑橘,说道:“这柑橘还残留着些许酸味。”
陆理抬起脚欲踹他,怒着嘴说道:“一天到晚只知道吃吃吃!”
林暄颇有眼色地将另一半柑橘剥好的柑橘递给他,陆理放下了起势的脚。
林暄左右环视,确认四下无人,低声禀报道:“陛下,属下已查清了入围名册,民间应试者共有十六位,且多人是勉强闯入了初试,武艺修为并不高。”
“籍贯呢?”
林暄从怀里掏出一份册籍汇总给他,说道:“皆是京城人士,属下已唤人试探过他们的乡音。”
“朕顺水推舟中断了比试,让江潮歇一歇,否则江潮的胜算越来越低,一定会被击败离开擂台。”
院里的菊花经了一夜的秋风,花瓣凋败一地,细小的飞虫团团围绕着,沈家姐妹出了门。
莲九双手紧握成拳头,望着伶影阁的招牌暗自给自己鼓劲,小声道:“皇命难违,并非我所愿,豁出去了!”
刘妈妈在身侧笑得合不拢嘴,一边上楼一边说道:“我一早就听见喜鹊在屋檐上欢快地报喜了,沈公子,您真是金口玉言!”
沈遥气势满满地架起款来,一甩手中的扇子,自夸道:“本公子向来一诺千金,从不失言,说了今日就是今日!”
刘妈妈站在门口微微躬身道:“烦请二位公子稍坐片刻,我这就去唤倩娘前来相陪。”
雅间的门关上,沈芜低声道:“遥儿,一会儿你拖住刘妈妈与倩娘,我潜入刘妈妈的房间寻找枫娘的身契!”
莲九正欲前往沈芜所在的雅间,却被刘妈妈拦住了,她打量着她,问道:“这位公子瞧着面生,可是第一次前来我们伶影阁?”
莲九有些拘谨,应道:“正是。”
“这好办。”刘妈妈露出谄媚的笑容,“公子来了这伶影阁尽管找我,我给公子安排的妥妥帖帖。”
莲九时刻铭记陆理的教诲,一定不能够弯腰驼背,时刻保持体态,装出一副公子哥的款。
“华娘,柳娘。”刘妈妈站在栏杆前往下呼唤,“快些上来伺候”刘妈妈转而望向莲九。
莲九会意道:“唤我九公子即可。”
华娘柳娘上楼挽住莲九左右两侧的手臂,她的腰背瞬时挺得更直了,身体微微僵硬,被姑娘们半拉半推地进了雅间。
刘妈妈兴高采烈地敲门,欣喜道:“倩娘,沈公子来了,你快些过去。”
房内一片寂静并未回应,刘妈妈再次唤道:“倩娘,你在里面吗?”
仍旧没有回应,刘妈妈打开了房门。
“啊!”一声破音的尖叫回荡在伶影阁内。
众人疑惑不已,“何人在叫?”
“为何如此惊悚?”
“楼上发生了何事?”
沈遥当即反应过来,起身说道:“阿姐,是刘妈妈的声音。”
沈芜惊觉不妙,拉着她的手往声源处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