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麦克,你是专业的记者,你说是荒谬的內容好传播呢,还是烂大街的静坐更引人注目?”
记者並未回復。
摩挲著相机,好奇的看著孟然。
而孟然的余光一直在观察克拉丽莎的反应。
见她倚在车旁歪著头的打量自己,孟然继续道:“我们可以找一个瘦弱的小女孩,来给牛蛙做心肺復甦。”
“大家可以想像一个场景。”
“在鲁日河泥泞的河边,一个脏兮兮的瘦小女孩,正跪在地上俯身给一只牛蛙做人工呼吸。”
“她是精神不正常吗?”
“还是有什么重口味癖好?”
“都不是。”
“真正的原因,是这个女孩正在用她的方式拯救她最好的朋友,也就是这些牛蛙。”
“女孩从小生活在鲁日河边,他父亲可能是福特鲁日工厂的一名工人,但失业了,因此整日酗酒。”
“她的母亲也许因为服用违禁药过量而早早死亡。而她自己也因鲁日河的重金属污染,患上了慢性铅中毒。”
“她在贫困和霸凌中长大。没有朋友,只有一群可爱的牛蛙,能够倾听她的心事。”
“可是,就在这个冬天,她最好的朋友们却因为工厂偷偷排放的污水,一个接一个的死去。”
“她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,只能用学校里学来的急救知识,给这些牛蛙做心肺復甦,妄图救活它们。”
“我们都很清楚,这只是徒劳。”
“然而她太小了,她还心存幻想,固执的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著老师教给她的急救內容。”
“吹气,按压。”
“再吹气,再按压。”
“她的行为是那么的滑稽可笑,但她的表情却又那样的虔诚和认真。”
“我想,如果能拍摄一组这样的照片,写一篇这样的报导,所有的好心人们都会为之落泪,並且慷慨解囊。”
“这甚至可以做成系列报导,以女孩做切入口,深入挖掘更多的重金属污染故事,保证我们项目组和报社都具有长线话题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,我们还可以把女孩引进协会,打造成一个对抗重金属污染的环保明星,这样一来……”
“法克!”记者记者激动打断了孟然的讲述。
他看著孟然,手舞足蹈的讚嘆道:“听著,老兄,你简直就是一个天才。这个新闻比什么狗屎静坐可强多了!”
说完,他对著吉米道:“我认为你们应该按照他说的做。”
吉米被这话给憋住了。
他不可能同意。
但又不好直接否认。
於是乎,只能叉著腰的站在边上,装出一副考虑的模样。
至於西婭和其他同事,也是极度意外。
他们都没料到,平时沉闷的班恩,今天能一下子提出两个方案来。
然而。
就当大家感到意外的时候。
倚在车旁打量了孟然好一会的克拉丽莎,却摇了摇头,道:“很抱歉班恩,我们没法採用你的方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