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体格大,光是站在那嗷嗓门整间屋子都在抖。
短打的背心衫遮不住热气,热腾腾的阳刚味比那走地公鸡还唬人。
杨二婶来了脾气,方才的害怕全飘散。
脑子发热发懵,抓起花生就砸过去,问道,“那苏禾呢。”
“你在这,那我们苏禾呢。”
怕他不明白,杨二婶上手比划,“就头发长长的,可漂亮一孩子,眉心有红痣的苏禾。”
苏禾。。。
赵丰年唇齿颤颤,反复念叨这名字。
原来他那假媳妇叫苏禾。
杨二婶没听见他回话,盈蓄在眼眶的泪滑落。
满是褶皱的眼皮耷拉在一起,像百年树皮,“那孩子也是个命苦的。”
“我不让他嫁,说攒攒钱还能还上,谁知他死活不听。。。”
“说家里没人,他得给他爸顺道赎罪去。”
赵丰年愣了半晌。
继续道,“没,他也没死,在我屋里躺着。”
赵丰年领着二婶进屋,眼瞅屋里还睡着的漂亮人心里松了口气。
只是半晌功夫,这屋好像都浸上了那股勾人的甜香。
赵丰年鼻子一痒,眼神毫不刻意的滑过那张脸,最后瞥向窗外。
“等我理干净赵国强那破事,我会让他跟我离婚的。”
“我赵丰年这辈子,不会这样去糟蹋一个女孩子。”
什么结冥婚,嫁公鸡,那都是狗屁!
是歪理!
赵丰年再多看了两眼,“况且我也不喜欢他。”
杨二婶眨了眨眼,“什么意思?你娶了人家你还不要!”
“这多好的孩子,况且你又没死。。。虽然苏禾也是个男人,但也是拜过堂成亲的,天地都作证咧。”
“男人也不能——”赵丰年猛的一顿,“不是,这什么意思?”
“还能什么意思。”杨二嫂坐在床边,“你没死,公鸡替你拜过堂,那不正好凑一对。”
“虽然我们这也没有男人嫁男人的道理。。。”
杨二嫂抬头看了他一眼,“但规矩在那,你说封建也得守。”
“不然你让人家苏禾咋办。”
赵丰年甩手振声,眼底不可置信,“你说我媳妇是个男人?”
男人。。。这怎么会是男人呢。
赵丰年呼吸急促,站不稳身形。
视线来来回回在苏禾身上扫,长头发、大眼睛、小脸蛋儿、抱着软乎乎跟妖精似的。。。
居然是个男人?!
赵丰年道,“男人怎么能给人当媳妇?”